会议临近结束,各级官员都感慨长舒一口气。
大乾这次稳稳抓住了机会,致使声威大涨。
不少原本推不下去的政策可以重新商议,原本桀骜难驯的旧族也个个老实了,说什么都配合。
显然,这些旧...
薛明影指尖微顿,尾尖的触感柔软又灼热,像一缕融雪后的春溪,无声无息缠绕上来,沿着腰线缓缓游移,鳞片边缘泛着细碎银光,每一下摩挲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与安抚。她喉间一紧,耳根倏地烧了起来,却没立刻抽离——那股暖流正顺着尾尖渗入脊椎,竟与体内刚刚驯服的龙晶隐隐共鸣,酥麻中浮起一丝久违的、近乎本能的安定。
林河僵在原地,腰被圈得严严实实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他能清晰感受到龙尾内里温热的脉动,仿佛一条活物,在他腰际轻轻收束、松开、再收束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在无声宣告某种归属。他不敢动,怕惊扰这突如其来的默契,更怕自己一开口,嗓音就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……奶奶?”他试探着唤了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冰窟深处传来的呜咽风声吞没。
薛明影没应声。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——那截白皙手腕内侧,几道淡青色纹路正悄然浮现,蜿蜒如云篆,细看竟似微型龙鳞叠覆其上,随呼吸明灭,莹润生辉。她不动声色将袖口往下拉了半寸,遮住纹路,这才抬眼,目光沉静,却比方才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幽邃:“它……不听使唤。”
不是抱怨,也不是责备,倒像一句陈述,平平淡淡,却让林河心头一跳。
“心涟姐?”他在心底飞速发问。
白心涟的声音带着笑意,温软如初雪落梅:“血脉初醒,神识尚未完全统御躯壳,本能强于意志。尾巴是认主,不是失控——它觉得你安全,所以想护着你。”
林河默了两秒,小声嘀咕:“……护得有点太贴身了。”
“你刚替她锤炼龙晶,灵识交融最深时,她潜意识已将你划为‘可依附之域’。”白心涟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,“龙族古老契约里,尾缠腰际,即是‘契定’之始。虽未行礼,亦算雏形。”
林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。
契定?!他猛地看向薛明影——她正微微侧首,龙角映着幽光,轮廓清绝,眉目间却不见半分羞赧或慌乱,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坦然。仿佛尾巴缠腰这事,与方才她随手碾碎三头妖魔一样寻常。
“奶奶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后半句卡在喉咙里。
薛明影忽然抬手,指尖凝起一缕寒气,轻轻点在自己左腕内侧。那青鳞纹路霎时微微亮起,随即缓缓隐没。她收回手,语气平静:“先办正事。怪物还在叫。”
话音未落,冰窟穹顶骤然炸开一道裂痕!碎冰如雨倾泻,黑雾翻涌间,数道庞大阴影轰然砸落,地面震颤,霜尘四起。为首的是一头双首冰虬,六目猩红,口吐寒毒,獠牙森然,颈间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——分明是当年孟族镇压在此的旧囚!
“来得正好。”薛明影唇角微扬,身形一闪,已立于冰虬头顶。她足尖轻点,那庞然巨物竟如纸糊般轰然塌陷,冰甲寸寸爆裂,六目瞬间黯淡。
林河只觉腰间一紧,龙尾倏然绷直,带着他腾空而起。他甚至没来得及运力,人已掠至薛明影身侧。她余光扫来,尾尖在他臂弯处极快地绕了一圈,像系了个温柔的结,随即松开,转而凌空一甩——
“啪!”
清越一声脆响,龙尾抽在第二头冰魇脊背上。那怪物浑身坚冰尽数龟裂,发出凄厉哀鸣,竟被生生抽离地面,撞向洞壁,轰然嵌入冰层,只留一双血瞳兀自转动。
林河落地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这哪是疗伤?这分明是……开光仪式!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——方才被尾尖绕过的地方,皮肤底下隐约透出极淡的银色纹路,细如发丝,却与薛明影腕上龙鳞纹遥相呼应。他心头一震,抬眼望去,却见薛明影已跃向第三头妖魔。她衣袂翻飞,龙角映寒,尾影如电,在冰渊中划出银白弧光。每一次摆尾,都裹挟着磅礴龙息,冻雾凝成冰刃,碎冰化作箭雨,竟将围攻之势反成绞杀之网!
“不对劲。”林河忽地蹙眉。
那些妖魔……太弱了。
它们嘶吼狰狞,动作却滞涩僵硬,仿佛被无形丝线牵扯的傀儡。尤其那头冰虬,坠地时锁链断口处,竟渗出暗金符文,一闪即逝——那是孟族禁术的残痕!它们不是自发暴动,是被人刻意驱策,引向此处!
“心涟姐!”他疾声问,“孟族的人……还在外面?”
“不止。”白心涟声音微凝,“他们没在‘观礼’。”
话音未落,冰窟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钟鸣——非金非玉,浑厚苍凉,震得人魂魄微颤。紧接着,七道身影自虚空裂隙缓步而出,玄袍广袖,面容模糊,唯胸前绣着一枚燃烧的赤色火莲。为首者手中托着一盏青铜古灯,灯焰幽蓝,映照出七人脚下延伸的暗金阵纹,正与冰窟地脉丝丝相连!
“孟族七老……”薛明影停步,龙尾缓缓垂落,尾尖却仍悬在林河腰畔半寸,未曾收回,“你们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为首老者抚须一笑,声如朽木摩擦:“明影首长,别来无恙。听说您旧伤有治,特来‘助兴’——这龙骨灵气充盈,若能引动地脉反噬,再借您血脉引燃,足可焚尽整座大乾龙脉根基。”
“呵。”薛明影冷笑,指尖寒光乍现,“你们孟族,就只会偷鸡摸狗,拿别人命脉当烟花放?”
“此乃大道归墟。”另一老者阴恻恻道,“龙族早该湮灭,您这半龙之躯,不过是垂死挣扎。不如交出龙晶核心,让我们代劳‘净化’。”
林河瞳孔一缩——他们竟知龙晶所在!
薛明影却忽地笑了。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倒让周遭寒气又降三分。她抬手,指尖划过颈间龙形坠饰,轻声道:“你们知道,龙族最厌恶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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