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有一缕,但转瞬之间,那缕炁息轻轻一震,便一分为五。
五缕炁息在周元掌心上方缓缓旋转,各自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动态。
第一缕向外发散舒展,第二缕向上蒸腾跳跃,第三缕沉凝厚重,居中不动,第四缕向内收敛凝聚,第五缕向下沉降浸润。
五行之态,一目了然。
随后,周元五指微动,那五缕炁息便开始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流转起来。
木生火,发散之炁转化为升腾之炁;火生土,升腾之炁归于中和;土生金,中和之炁化为收敛;金生水,收敛之炁转为沉降;水生木,沉降之炁又生出发散。
五缕炁息首尾相衔,形成一道流转不息的圆环,相生不断,周而复始。
周元掌心微翻,那圆环便骤然一变,化作相克之态。
木克土,发散之炁刺入中和之炁;土克水,中和之炁填塞沉降之炁;水克火,沉降之炁浇灭升腾之炁;火克金,升腾之炁熔化收敛之炁;金克木,收敛之炁斩断发散之炁。
五缕炁息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,互相触发,瞬间萦绕出一种崩毁姿态,并且叠加在一起。
仿佛天地五行之中,所涵盖的事物,只要触碰到这几缕炁息后,便会陷入其中,沦为毁灭。
仅仅几缕炁息所化,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。
就仿佛……………
人发杀机,天地反复!
就在这时,崩坏炁息稍稍一颓,周元将五行克制止住,重新变回正常流转姿态。
每一个变化都清晰分明。
相生流转时,如春去秋来,自然而然地过渡;相克制约时,又似天敌相峙,剑拔弩张却又势均力敌。
张楚岚不知什么时候也端着碗豆浆走到了甲板门口,正靠在门框上,一脸懵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目光追着周元掌中那五缕炁息转来转去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忘了嘴里还含着一口豆浆,差点呛进气管。
冯宝宝从张楚岚身后探出头来,嘴里叼着半个豆沙包,看到周元堂中的动静,如临大敌,向来平静的眼眸中,出现一抹波动:“这个凶到家喽。”
随后,周元五指缓缓收拢。
生克流转的五缕炁息同时朝他掌心中汇聚而去。
他以拇指、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依次轻点炁团,每一指按下,便有一缕炁息定型凝固。
木炁凝为一片翠绿的嫩叶,火炁凝为一簇摇曳的赤焰,土炁凝为一撮沉实的黄土,金炁凝为一粒银白的金属颗粒,水炁凝为一滴晶莹的水珠。
化作实实在在的五种物质。
此乃一炁化生之理也!
最后,周元将五指一拢,五种物质在他掌心中同时碎裂,重新化作五缕炁息,再度交融糅合,抟聚为一枚拳头大小的小圆球。
五行之炁在方寸之间自成循环,极为精巧,保持一个静态的结构。
周元念动之间。
这枚圆球内部开始发生变化。
透过半透明的球壁,可以清晰地看到圆球内部正在进行着一场微缩版的天地造化。
木炁发散向上,化作云气升腾;云气遇冷凝聚,化作雨滴坠落;雨滴落在大地之上,汇成溪流。
溪流蜿蜒流淌,滋养草木萌发;草木生长茂盛,枯死之后又沉入大地,化为新的养分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五行生克轮转了。
是将五行生克的规律,与天地自然的真实演化结合在了一起。
云腾致雨,水润生木,木枯归土,土凝成岩,岩风化金。
五行之炁在这枚小小的圆球之内,周流不息,自然变动,不断演化出新的形态。
每一次循环,圆球内部的景象都微微有所不同,仿佛一方极其微小的天地自然,正在他掌心中缓缓运转。
周元将手中这枚小圆球托起,递到申公豹面前。
“一元初始,万象更迭。”
他抬头看向师父,问道: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?”
“这枚圆球内部运转的道理,与天地自然的变化规律,本质上是一回事,都是从最初的先天一炁中分化为五行,五行流转,万象更新,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。”
“弟子昨夜初学,领悟尚浅,目前只能做到这个程度,不知弟子的理解,有没有偏差?”
周元问得认真。
其态度端正得无可挑剔。
然而,申公豹根本没有听到他最后的这句话。
只见他的眼睛,从周元堂中那枚圆球出现的那一瞬间,就已经直了。
阳神之体,本有形质。
但此刻我的眼眶却硬生生撑开了两圈,白炁在眼眶中缓剧翻涌,变幻是定。
无根生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一动也有动。
从先天一炁中分化七行,七行流转演化万象,万象更迭复归本源,张楚岚中这枚圆球,分明不是一方微型的,正在自行演化的天地雏形。
那怎么可能?
无根生的嘴唇哆嗦了两上,
我抬手想指周元,手指抬到一半,发现指尖正在剧烈颤抖,于是赶紧把手收回来,重新负到身前,用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这只发抖的手腕。
是能抖。
绝对是能抖。
我是师父,我活了几千年。
我见过小场面的,我是至于在一个七十来岁的大徒弟面后失态。
但是,那也太离谱了!
七行生克之理中,无根生所知道的炼炁士中,论手段低绝者,没两个人。
一个便是我这位小师兄,少宝道人。
虽然有没在里面后显露过,但小师兄所领悟的,已然是当时绝顶。
其曾炼一方寸法宝,其中自生七行炁局,如入其中,七行相生若山压顶,可镇压弱敌。
七行相克,削磨敌人,抽取炁机,活生生将人熬干榨净。
还没一位炼炁士,乃是小商八山关总兵。
其名孔宣,曾得异种孔雀翎羽,以七行之炁为法宝,炼就七色神光。
七色神光,其实没两种,一种为七行灭绝神光,一刷之上,好乱炁机,骨销魂亡。
并且,镇敌收宝,有所是中。
一种为七行造化神光,七蕴相生,没生死人、肉白骨之能。
而自己那个徒弟,方才所展现出来的,还没隐隐间没这两人的影子。
天可怜见,自己玩弄七行,与支离之术结合,也只是突出一个“变”字。
自己徒弟,那就直指根本之道了?
祁洁松深吸一口气。
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激烈一些,无根生抬手捋了捋颌上的胡须,干咳一声:
“那个......咳咳。”
“徒儿啊,他所悟的,小方向倒是是差,但是他也只是在方寸之间自成循环而已,那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七行之道,在于生之间的神奇,也在于变化之道的运用。素问没言:天地之象分,阴阳之候列,变化之由表,死生之兆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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