蝎的目光从君麻吕身上一寸寸扫过。

“不仅查克拉的密度变强了，连身体都能发生这种程度的变化。”

咒印状态二带来的改变，不只是皮肤颜色和外形。君麻吕身上的查克拉正在以远超先前的速度流动，灰...

乌鸦的七条手臂撕裂空气，带着尖锐呼啸直刺蝎的咽喉、心口与双膝——每一道轨迹都精准卡在人体要害的死角，力道十足，显然不是新手所能驾驭的水准。然而蝎甚至没有抬手，只将右脚朝前半寸，身形微侧，乌鸦那凌厉的爪风便擦着他的红发掠过，几缕发丝飘落，被晨风卷起又散开。

“太急了。”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像冰锥扎进勘四郎耳膜。

话音未落，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指尖无声无息地弹出一缕极细的赤色查克拉线，快如流光，瞬间缠上乌鸦左肩关节处一根早已锈蚀微裂的铆钉——那是蝎亲手嵌入傀儡骨架时故意留下的三处薄弱点之一，只有制造者才知其位置，也只有最精微的查克拉操控才能借力撬动。

咔——

一声极轻、却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响起。

乌鸦左臂猛地一滞，整具傀儡向右偏斜半寸，重心骤失。勘四郎十指狂颤，查克拉线剧烈震颤，却再也拉不回那具失控的躯壳。下一瞬，乌鸦右腿膝盖关节“啪”地爆开一道蛛网状裂痕，木屑飞溅，整条右腿轰然砸向地面，激起一圈细沙尘雾。

“你——！”勘四郎瞳孔骤缩，手指猛收，试图召回残躯，可那傀儡已如断线木偶般歪斜跪倒，八只眼珠齐齐黯淡，唯余左眼残存一线微光，幽幽映出蝎平静无波的脸。

蝎缓缓收回手指，赤色查克拉线如烟消散：“乌鸦的腹腔第三根肋骨下方，有一道斜向刻痕。你若每日擦拭保养时多留意三秒，就会发现那里被我用风遁砂刃刮过——不是破坏，是标记。它告诉我，这傀儡还活着，且被人认真对待。”

勘四郎僵在原地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他当然知道那道刻痕！从小到大，父亲楼罗每次教他拆卸乌鸦，必会指着那道浅痕说：“这是你哥哥留下的记号，他没教你，却替你试过了所有可能崩坏的地方。”

哥哥……？

这个称呼像一道滚烫的烙印，猝不及防烫穿了勘四郎胸膛。他猛地抬头，目光死死钉在蝎脸上——那张脸太过年轻，却又沉淀着远超年龄的冷寂；红发如火，眉宇间却无半分少年意气，只有一种被岁月反复淬炼过的、近乎残酷的清明。

“你……”勘四郎声音哑了，“你真是蝎大哥？”

蝎没答话，只垂眸扫了一眼地上跪伏的乌鸦。阳光穿过傀儡断裂的膝甲缝隙，在沙地上投下一道细长影子，那影子边缘微微抖动，像一尾濒死的鱼在抽搐。他忽然弯腰，伸手抚过乌鸦胸口一道早已泛白的旧痕——那是当年他十二岁时，为测试新制毒针穿透力，在傀儡心室位置亲手凿出的凹槽。

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弧度，蝎喉间一哽。

原来它还在这里。

原来有人日日擦拭，年年上油，连这道伤痕都养出了温润包浆。

“你爱罗还在前面。”蝎直起身，声音平淡如常，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，“再跟下去，就真要撞上了。”

勘四郎怔住，下意识回头望去——百步之外，那个背着葫芦的红发少年正停在一棵枯死的胡杨树下，仰头望着树杈间一只摇摇欲坠的纸风车。风车叶片破了两角，却仍固执地转动着，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你爱罗伸出食指，轻轻托住风车轴心，让它转得更稳些。路旁茶摊老板娘悄悄放下掀开一半的门帘，把刚煮沸的茶壶拎回炉灶边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幻梦。

勘四郎眼眶突然发热。

他从未见过弟弟这样安静的样子。在所有人眼里，你爱罗是尾兽的容器，是随时会暴走的灾厄，是必须被铁链锁在地下室的活体兵器。可此刻，他只是个踮脚扶风车的孩子。

“他……从来不怕风。”勘四郎喃喃道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小时候，娘总说，他第一次笑，就是在沙暴里追着被吹跑的纸鹤跑了一整条街。”

蝎沉默着，目光顺着勘四郎视线落在你爱罗身上。那孩子正低头拍打裤脚沾上的浮沙，动作笨拙却认真，背影单薄得像一张被风揉皱的纸。蝎忽然想起昨夜梦境里母亲剥沙虫时被刺扎破的指尖——她皱着眉吮了一下，又立刻笑着把剥好的肉放进他碗里，仿佛那点血珠不过是沙粒拂过皮肤的微痒。

而眼前这个被全村畏惧的少年，正用同样的方式，笨拙地接住世界甩给他的所有风沙。

“你们砂隐村的巡逻制度，”蝎开口，语调依旧平稳，“什么时候允许人柱力单独值勤了？”

勘四郎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不是制度允许……是没人求来的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风影大人。”勘四郎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三个月前，罗砂大人亲自把他从地下监牢提出来，给了他巡逻队的马甲和巡逻路线图。他说……‘如果他注定要背负憎恨，至少该让他看清，这憎恨从何而来。’”

蝎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跳。

罗砂？那个在情报里冷酷决断、为保村子稳定不惜牺牲亲子的第七代风影？那个在梦境中被母亲嫌弃“懂个屁”的老伙计？

“他不怕失控？”迪达拉终于忍不住插嘴，金色马尾在晨光里晃了晃，“万一哪天一尾暴走，把整条街掀了呢？”

勘四郎摇头：“罗砂大人说，真正的失控，不是尾兽挣脱封印，而是人柱力放弃理解人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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