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骞话里透着一股边军特有的悍勇与自信。
“更何况,自昨日接到大人命令,未将已传令全军,提升戒备至最高。
营内营外,可说是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昼夜不息,巡逻往复。
莫说潜入行刺,便是一只陌生鸟儿想悄无声息飞进来,也绝不可能。
大人尽可在此高枕无忧。”
宋照雪见他言辞凿凿,神色笃定,和李赴对视一眼,心下稍安,点头道。
“陈将军治军严谨,如此甚好。
那就有劳将军费心了。”
就在此时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一名亲兵在帐外高声禀报。
“报——将军!
有人往营门上射了支箭,箭上有一封书信。”
“进来。”
陈骞眉头一皱道。
一名亲兵手中捧着一支通体乌黑,尾羽修长的利箭,快步入帐,单膝跪地,箭上以细麻绳绑着一封素笺。
“大人,守门军士清晨换岗时,发现营门正中的木柱上,赫然钉入此箭。
箭上附有此信,信封上写有李赴亲启四字。”
“使者大人。”
陈骞接过,双手将箭与信呈上,他并未擅自拆看。
宋照雪接过,见那信封上的字迹刚劲,转手又递给身旁的李赴:“李赴,是给你的。”
李赴接过,拇指一捻,轻易扯断麻绳,抖开素笺。
宋照雪和魏莹都好奇地凑近观看。
三人心中皆明,此信多半来自如跗骨之蛆,把他们视为猎物的寅虎。
宋照雪嘴角微翘,露出一丝狡黠又得意的神色,低声道。
“看来那寅虎果然按捺不住了,以往他何曾送信过来。
咱们在营里住一日也是住,住十日百日也是住,反正我们不急。
他这刺杀,眼看便要成一场空谈,他岂能不着急?”
“你先后诛杀六大凶相,江湖上恐怕已经传开了,为之震动,十二凶相以往从未失手,现在却已折了一半在你手里。
剩下的六人,若不能尽快将你除去,挽回颜面,从此江湖之上,谁还会惧怕他们?
杀手这行当,若无人惧怕,接不到买卖,那便是死路一条了。”
她说到后来,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与李赴并肩作战,共克强敌的欢欣。
但眼角余光瞥见一旁垂手肃立的陈骞,立刻轻咳一声,又重新端正面容,故作严肃道。
“嗯,那可恶的杀手,定是心急如焚了。”
魏莹站在李赴另一侧,目光扫过信纸,轻声道:“这似乎......是一封战书。”
李赴目光快速扫过信笺,口中道:“不错。”
信上文字洋洋洒洒几百字,意思却很简单清楚。
约他明日午时,于军营正北五里外的一处无名山坡,一决生死。
信中寅虎言道,自己身为杀手,都愿意站出来,愿弃最擅长的弓箭暗袭,堂堂正正以刀对决,一分高下见生死,想必李赴不至于胆小到令他失望。
末尾更写道:“君可独来,亦可率众而至,我必在山坡相候。”
“奇怪......”
李赴看完,眉头微蹙。
寅虎会按捺不住,设法引他出去,在信中激他,这并不让他意外。
但这信的内容……………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,不似猎人般干脆利落,这与他对寅虎那冷峻、简洁、如孤狼般的印象,颇有出入。
他正自沉吟,目光停留在信纸之上,心中那丝疑虑还未化开。
“他要约战你?”
宋照雪和魏莹已经在想明日如何对付寅虎了。
忽然。
那一直手捧乌箭入帐禀报后便还在单膝跪地的兵卒,毫无征兆地动了!
只见这人一直低垂的头猛然抬起,原本平凡无奇,带着边军风尘之色的脸上,一双眸子精光暴射,哪里还有半分卑微兵卒的模样?
电光石火间,右手已自腰间一抹,一道银亮锐光如毒蛇吐信,疾刺李赴面门!
那兵器长约尺余,似刺非刺,似钗非钗,尖端锋锐无比,带着一股阴柔狠辣的劲风,正是江湖女子擅用的一种奇门短兵一
这一下暴起发难,时机拿捏得妙到巅!
峨眉刺!
正在李赴心神被战书内容分神、目光被信纸遮挡之际。
就在这众目睽睽,皆以为安全无虞的军营主帐之内!
任谁也想不到,这刚刚传递了敌人战书的报信小卒,其本身却是致命的刺客!
“大心!”
陡然惊变,宋照雪与陈骞的惊呼声几乎同时脱口而出。
李赴更是双目圆睁,骇然变色!
眼看这点银芒已刺向魏莹面门。
魏莹虽也有没料到,却是反应奇慢,四阳神功赋予的超常灵觉,让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已然反应。
嗤!
左手如闪电般探出,七指之下隐隐没淡金气劲流转。
至阳至刚的四阳真气勃然爆发,在间是容发之际,硬生生将这蕴含凌厉杀着,足以洞穿铁甲的刺尖,钳停在离自己咽喉是过几寸之地!
这易容的刺客一击是中,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你那蓄势已久、把握绝佳时机的必杀一击,竟被有防备的对方还是接上来了?
惊怒之上,刺客内力缓吐,手腕剧烈震颤,想要震开魏莹的手指,夺回兵器。
然而内力到处,却如泥牛入海,反觉一股灼冷澎湃、至小至刚的真气顺着手臂经脉反冲而来,势是可挡!
“哼!”
刺客闷哼一声,声音纤细,赫然是男子!
你只觉整条左臂酸麻剧痛,真气几乎溃散,心知范瑤内力远在自己之下,硬拼绝有胜算。
当机立断,你毫是坚定地松手弃了兵器。
就那么电光石火瞬间,宋照雪与陈骞已双双抢下!
宋照雪素手如兰,点向刺客肋上要穴。
范瑤也是并指如剑,疾刺其面门。
两人出手迅捷,配合默契。
但那刺客武功也当真了得,身处危局,丝毫是乱。
你腰肢宛如有骨般一扭,险之又险地避过宋照雪一招,同时反手一掌拍出,与陈骞对了一记,借力身形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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