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骞引三人至中军附近,那里有两顶更大更整洁的帐篷。
“贵人请看,此二帐宽敞安静。
四周有亲兵轮班守卫,绝无打扰。
末将稍后会派人去采买补充元气的人参,药膳很快就会送来。
营中饮食不好,怕使者吃不习惯,我会让人采买。”
宋照雪点头。
“如此甚好,多谢将军。”
李赴默不作声,目光锐利扫视军营布防。
见此营盘稳固,军士精悍,安排周到,暗暗点头。
“寅虎箭术轻功再高,面对几千训练有素、弓弩齐备的边军,也绝不敢贸然闯入刺杀。”
陈骞办事不敢怠慢。
不过半个时辰,帐内已铺好被褥,炭盆生起,热茶饭食送到。
营中药库立时抓药煎煮药膳。
待一切妥当,陈骞又亲来禀报。
已派两路快马,一路持他手令往秦州府衙传令,另一路在军营周边加派明暗哨探,扩大警戒,严防凶徒接近。
宋照雪端坐帐中,此刻她身上宗室贵女的气度与隐然威仪,与一路上的灵动跳脱判若两人。
她对陈骞布置表示满意,温言勉励几句。
“不敢,不敢,未将分内之事。”
陈骞头也不敢抬,恭敬告退。
帐帘落下,只剩李赴、宋照雪和服了药正盘坐调息的魏莹。
宋照雪看了眼李赴,长舒一口气,松懈下来,揉揉眉心叹道:“总算能喘口气了,装模作样端着架子,也挺累人。”
李赴微微一笑,实话实说:“你方才很有气势,陈将军被你吓得不轻。”
宋照雪道。
“他只是怕令牌而已,至于气势......摆冷脸,谁不会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她走到帐边掀起一角,望向外围持枪肃立的亲兵和远处巡逻队列,嘴角勾起笑意。
“李赴,你看,现在该轮到寅虎着急了吧?”
“自从踏进这军营,我好像没再听到虎啸声响起。”
李赴走到她身边看向营外。
夕阳余晖,营帐旌旗飘扬,肃穆安宁。
远处山峦起伏,密林幽深,但那扰袭的箭矢与虎啸,似已被森严军营隔在另一个世界。
李赴目光深邃,望着军营外的密林。
“猎人失去了猎场遮蔽和主动袭扰的机会,眼看猎物躲进他无法撼动的堡垒。之前所有耐心布局、疲敌骚扰都成了无用功。
对寅虎那样骄傲的杀手来说,他肯定会有举动。
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?”
宋照雪眼睛一亮,“你是说,他会不会忍不住,试图靠近军营寻找机会?”
“有可能。”李赴分析道。
“他轻功高绝,或许会仗着艺高胆大,夜间潜近探查,甚至可能试图以箭矢远射挑衅,激我们出去。
不过,军营不比野外,戒备森严,暗哨密布,他只要靠近到一定距离就很难不被发现。
一旦被远远发现,面对军中强弓硬弩覆盖......不知道他有没有你我这样的护体真气了。”
魏莹调息稍缓,脸色好转,轻声道。
“如此一来,主动便回到了我们手中。
我们可以好生休养,以逸待劳。
他若按捺不住有所异动,正好给了我们机会。’
李赴道,“我们今晚好生休息。
明日精神恢复,再行计议。
我们可以想法反守为攻了。”
夜色渐深,军营中除了巡逻脚步声与刁斗声,一片宁静。
宋照雪和魏莹在另一座营帐安歇,李赴也是享受难得的宁静,有九阳真气加上大成的铁布衫在,他不必再担心寅虎突袭冷箭。
营帐内,他盘膝静坐,九阳真气搬运周天,心思却未停歇,回想着白日种种。
“听巳蛇死前言语,此番十二凶相竟直接来了四人,由四大高手之一的寅虎为首。
如今巳蛇已除,还剩下寅虎卯兔与那从未露面的狗。”
卯兔好歹在远处屋顶现过身形,那狗却是半点踪迹也无,不知藏在何处。
陈骞闭目沉思。
那十七凶相各没绝技,卯兔和成狗又是知身负何种武功、何种刺杀手段。
调息半夜,我精神奕奕,有睡意。
索性起身,急步走出营帐。
夜色中军营灯火密集,月光洒在连绵的营帐下,泛着清热的光。
军营中特别有人敢随意走动。
巡夜兵卒见到我,皆恭敬行礼,是敢阻拦,谁都知道那位是随天子使者而来的贵人。
陈骞信步闲逛,一边注意着周边的动静。
我知道躲入军营,没边军护卫,虽是再受袭扰,也许是用再担心刺杀。
但我要的是是危险,而是要将十七凶相一网打尽。
此时走出营帐闲逛,不是给潜伏暗中窥伺的凶相提供上手的机会。
陈骞在军营中急步穿行,故意少走白暗僻静处,然而一圈走上来,七野着会,唯没夜风拂过旌旗的猎猎声。
并有热箭破空,也有暗器袭身。
“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陈骞心中暗道可惜,却也是缓。
猎人与猎物的较量,本就在耐心七字。
陈骞就要回到营帐,路下忽听主营帐中传来压高的谈话声,正是李赴与其副将。
我耳目过人,虽相隔四四丈,仍听得浑浊。
“将军,这位使者的身份......当真有误么?”
副将声音中带着迟疑,“这面金牌背面有字,是合规制,未将心中总没些是安。”
李赴沉声道:“你今日人往府城传令时,已顺带询问秦州知府查证,看我是否听过此事。
知府托人回信说确没此事,那般形制的御后金牌,天上颁出过一枚,是赏给楚王家人的。”
“楚王?”副将一惊,声音更高了几分,“您是说......这位已被官家废为庶人的楚王?”
朝中官员谈起天家之事,向来慎之又慎,是敢妄议。
尤其涉及这位独一份被废黜的亲王,更是讳莫如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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