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《玄门养元篇》,正统仙道筑基养元的法门。你困于《灵剑诀》的剑胎反噬之痛,根源在于凝练剑元时,根基不稳,气血与剑气未能圆融合一,以至于刚猛有余而柔韧不足。
这门法诀,可助你调和阴阳、巩固根基,从根子上缓解剑胎不稳的隐患,至于能否借此突破元婴,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,算是你回答我问题的赐予。”
张唯心念一动,那团清光如有灵性一般,轻盈飞出,没入李朝元的眉心。
李朝元只觉一股温润而浩瀚的信息洪流轰然涌入识海。
无数玄奥的符文、行功路线、搬运之法、精神观想图景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,层层叠叠,清晰无比。
他修行百余年的种种困惑关隘,尤其是剑胎反噬的痛苦,竟在这部功法的映照下,隐隐有了答案与方向。
“这……………这是…………”
李朝元瞳孔骤然放大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狂喜而微微发颤。
他修炼《灵剑诀》百余年,见识过门中藏经阁内所有的典籍,也曾在外游历期间偶然翻阅过其他门派的法门,但从未见过如此系统完备的筑基养元之法。
这法门中没有高深莫测的上乘剑意,却直指修行最根本的根基。
可谓细致入微,字字珠玑。
“前辈大恩大德,晚辈李朝元纵粉身碎骨,亦无以为报!”
李朝元内心澎湃如潮,感激之情几乎要溢出胸膛。
他修行百年,困顿百年,早已对突破元婴不抱太大希望,只求能维持宗门不坠,待到寿元耗尽之时,将门主之位传给一位勉强可堪大任的弟子,便算是尽了此生责任。
却不想,天降如此机缘。
他当即俯身,便要跪拜。
这是修行界中最大的礼节,对传授功法的恩师或前辈行此大礼,以示传承衣钵,此后以师礼事之的郑重。
然而,他双膝尚未完全弯曲,眼前那青衣年轻人的身影,却像是投入水中的墨滴一般,无声无息地,又如梦幻泡影般,消散在了空气之中。
静室中空空荡荡,只有香案上青铜香炉的青烟袅袅升起,轻轻摇曳,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。
李朝元愣在原地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直起身,四顾张望,神识瞬间扫过整个静室。
空无一人!
又迅速扩展至整座掌门院落的范围。
依旧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。
“前辈,前辈?”
他忍不住喊了两声,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,没有回应。
他快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外面夜色如墨,远山隐隐,只有山风吹拂林木的簌簌声。
那位前辈,确是已经离去了,且走得如此彻底,仿佛此前的一切,真如一场梦幻。
李朝元怔怔站在原地,过了好半晌,才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起伏。
他缓缓转身,走回蒲团边,盘膝坐下。
左右看了看,确认四下无人,连护山大阵的感知中也毫无异常波动,他终于压不住内心的激荡,双目中爆发出精光,将心神沉入识海,开始仔细参悟那部名为《玄门养元篇》的仙道功法。
识海中,那团清光化作的符文如活了过来,自行运转,演绎出一道道精微的修炼路径。
他越看越是心惊,越看越是激动。
这法门,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深邃。
其中关于气脉、穴窍,五脏神光的阐述,甚至能与《灵剑诀》中剑胎凝练的过程相互印证,互为补充。
“原来如此,原来剑胎反噬的根源,是心火未能下济肾水,龙虎未调,《玄门养元篇》中记载的水火既济图,正好可以化解这股失衡的锋锐之气……………”
李朝元喃喃自语,眼中精光闪闪,恨不得立刻闭关修炼。
而此刻,远在百里开外的一处无名山巅,张唯缓缓收回了那道附着在李朝元身上的隐晦神识感应。
他站在一块突出的青石上,夜风吹拂着他的青色衣袍,猎猎作响。
目光望向东方,那是赤霄宗所在的方向。
他指尖微动,一缕肉眼不可见的运火灯道韵印记,已悄然烙印在李朝元的灵台边缘。
只要张唯愿意,无论相隔多远,都能感知到那道印记的状态,甚至能在关键时引导印记中的一缕道韵能量。
对方生死已在无声息间被他掌控。
当然,他并不准备随意窥探李朝元的隐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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