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元闻言,脸上苦涩更浓,摇头叹道:“前辈有所不知,我欲染界虽广袤无垠,修行昌盛,但等级亦是森严。
我等所在,乃是赤霄府君辖下三万里地界边缘的青岚山脉,灵气稀薄,资源贫瘠,乃是府域中最不起眼的角落之一。
赤霄府君乃紫府大修士,赤霄宗强者如云,规矩森严。我等小门小派,每年需上缴定额的灵石、灵材作为供奉,方能在此立足。仅是这笔供奉,就已占去宗门产出的大半,余下的,勉强维持宗门运转已是不易。”
他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至于向上宗寻求庇护,不瞒前辈,赤霄府君麾下类似我灵剑门的小门派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彼此竞争激烈。
府君只看贡献与实力,若无特殊功劳或惊人天赋,根本入不了法眼。我灵剑门历代平庸,在府君那里,怕是连名号都记不真切。”
“至于险地遗迹......”
李朝元眼中闪过惧色。
“青岚山脉往西三千里,有一处黑风渊,据说曾是上古战场碎片所化,其中确有古修遗宝、珍稀灵材的传闻。但那里空间紊乱,阴煞滋生,更有凶兽魔物潜伏,危险异常。
莫说晚辈这金丹后期,便是元婴初期修士进去,也是九死一生。数十年前,曾有一中型门派烈阳宗,门主元婴中期修为,带着三位金丹长老、十余位筑基精锐弟子前往探索,结果,全军覆没,无一人生还。
自此之后,附近门派再无人敢轻易涉足。向东、向南,则是其他门派势力范围,跨界开采资源,无异于宣战。向北,则是赤霄府核心区域,更是禁地重重。”
张唯听完,对这片区域的形势有了更清晰的了解。
弱肉强食,等级森严,资源被上层垄断,下层小门派在夹缝中艰难求生。
这李朝元的困境,几乎是所有底层修士的缩影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张唯微微颔首,忽然话锋一转,“李门主,我观你方才修炼,所行功法可是贵门传承《灵剑诀》?”
李朝元一愣,没想到这位前辈突然问起功法,连忙点头:“正是。此乃我灵剑门立派祖师所传根本法诀,可修至元婴境界。晚辈资质愚钝,困于金丹后期瓶颈多年,让前辈见笑了。
“将你修炼《灵剑诀》的心得,尤其是金丹凝练、真元运转、以及冲击元婴关隘时的体悟与困惑,细细道来。”
张唯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还有,将你对赤霄府,乃至欲染界更高层次修行境界、势力分布的了解,一并说来。”
这话听得李朝元心中一苦,毕竟《灵剑诀》乃是灵剑门的真传之法,虽然品阶不高,却也是门派安身立命所在,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根本法门。
门中历代掌门,皆以此法为核心,代代相承,不敢稍有差池。
若是外人窥伺,那便是生死大敌,宁可战死,也不可泄露分毫。
可此刻,他面前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,那平静深邃的目光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一切心思。
李朝元心头挣扎了短短一瞬。
宗门传承固然重要,但门中上下百余条人命,灵剑门三百余载的基业,更在自己一念之间。
这位前辈若真想强夺,他李朝元根本无力阻拦,对方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静室之中,要取他性命,搜他魂魄,恐怕也只在翻手之间。
与其自取其辱,不如坦然相告,兴许还能博得一线好感。
他长叹一声,愁苦之色在眉宇间凝结,旋即深吸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开口缓缓说道。
“前辈既然垂询,晚辈岂敢藏私。这《灵剑诀》乃是我灵剑门立派祖师,一位散修出身的剑修在青岚山脉深处一处古修洞府中得遇机缘,参悟百年后所创。
李朝元开始细细讲述。
“......此法重在凝练一口本命剑元,以丹田为熔炉,以心神为炭火,将吸纳的天地灵气反复淬炼,最终在丹田中凝结成一枚剑胎。剑胎一成,便是金丹之境,再以剑胎替代传统元婴,便是剑婴境界,可凭此破入元婴期。门中
最高传承也只到元婴初期,后续的元婴中期,后期乃至化神之法,便是一片空白,再无线索。”
他顿了顿,偷眼看向张唯。
见张唯依旧面沉如水,眼神平静如古井,既无贪婪之意,也无轻视之色,只是静静听着,李朝元心头稍安,继续道:“晚辈修行此诀百余年,困于金丹后期已有甲子之久。
最大的关隘在于,剑胎凝练到一定程度后,便如顽铁淬火,锋锐有余,韧性不足。每当冲击元婴瓶颈,剑胎便会剧烈震颤,仿佛要自行崩裂,剑元反噬经脉,痛彻骨髓。
晚辈曾尝试以温和之法调理,减缓冲击力度,但效果甚微。门中前辈留下的手札中提及,此乃《灵剑诀》的根本缺憾,剑胎若无机缘得遇更高层次的剑道真意滋养,或是天材地宝调和,终究无法圆满,元婴之路,几近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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