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也不能说完全没用。’
张唯心念一动。
这些基础功法、地域志异、宗门杂记,恰恰是他目前最需要的。
能帮助他系统了解此界的修行体系,势力分布、风土人情,弥补认知上的空白。
尤其是那门《灵剑诀》,虽品阶不高,但其凝练剑胎替代传统元婴的思路,以及其中关于剑元运转,与天地灵气交互的细节,或许能与他自身的《阳神九变》、《道阳化形剑诀》相互印证,触类旁通。
而且,此门门主也是一个极好的渠道。
想到此处,张唯不再犹豫。
他身形微晃,融入空气中,一步跨出。
静室的门窗、墙壁仿佛不存在一般,四门顶尖匿踪秘术叠加运转到极致,让他悄无声息地穿透重重阻隔。
下一刻,已然出现在了灵剑门门主李朝元的个人修炼静室之内。
室内陈设简朴,仅一蒲团,一香案,一案上摆着几卷玉简和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香炉,炉中青烟袅袅,有凝神静气之效。
此时此刻,李朝元正盘坐于蒲团之上,五心向天,周身有淡金色的真元流转,显然正在行功修炼,打磨金丹。
他面容约莫四五十岁,蓄着短须,眉宇间带着常年操劳宗门事务的疲惫与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。
金丹后期的修为在此界不算弱者,但也绝不算高。
想要再进一步,成就神通境,不仅需要天赋与苦功,更需要海量的资源与机缘。
而灵剑门偏居一隅,资源有限,门中最高典籍也只到元婴门槛,前路几乎断绝。
李朝元心中清楚,自己此生若无机缘,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。
例行周天运转完毕,李朝元缓缓收功,口中吐出一道尺许长的白气,在空中盘旋片刻方才散去。
他睁开眼,眼中并无修为精进的喜悦,反而满是沉重。
他望着静室简陋的屋顶,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财、法、侣、地......法已到顶,地仅此山,......门弟子资质平平,长老亦无惊才绝艳之辈。
财更是捉襟见肘,每年上供给赤霄府的供奉就已占去宗门收入大半,余下的连维持护山大阵,供给弟子修炼都勉强,何谈购买丹药、灵材助我突破?”
李朝元低声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。
“难道我灵剑门传承三百余载,到我这一代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宗门日渐衰落,最终被其他势力吞并,或者在这底层挣扎求生,
想要再进一步,除非,向外争,去那险地搏杀,寻找上古遗迹,或者…………….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很色,但随即又被现实的无力感淹没。
向外争谈何容易。
周边势力盘根错节,赤霄府君辖制东西三万里,规矩森严,稍越雷池便是灭门之祸。
险地遗迹更是九死一生,他这金丹后期的修为,进去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。
正当他心绪翻腾,愁肠百结之时,一道平和的声音,直接在他耳畔响起。
“这位道友,何故在此长吁短叹,可是心中有什么难解之结,或是对前路感到迷茫?”
这声音来得毫无征兆,仿佛凭空出现,直接穿透了他静室简陋的隔音与防护禁制,无视了他金丹修士自然散开的护体灵觉。
李朝元浑身汗毛倒竖,瞬间从蒲团上弹了起来。
他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猛地扭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。
只见静室角落,那原本空无一物,不知何时,竟悄然站立着一名身着朴素青衣的年轻人。
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许岁,面容普通,并无甚出奇之处,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平静,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李朝元心中骇然欲绝。
他的灵觉,布设在静室周围的几重警示小禁制,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进来,又是如何进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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