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灰力的力量作用下,被击中的岩壁瞬间向内塌陷湮灭!
一个直径近丈,边缘光滑深达数尺的规整坑洞赫然出现。
坑洞内壁,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泽。
张唯收拳,气息平稳。
他看也不看那坑洞,身形一闪,便已踏入其中。
坑洞后方,果然连通着另一条似乎天然形成的狭窄岩缝。
他毫不犹豫,继续向前。
如此反复三次。
每当遇到死路或觉得不够隐蔽时,他便毫不犹豫地挥拳,以“弛尽式”轰开新的通道。
灰力消耗颇大,但他体内积蓄的灰力足够深厚,加上肉身强横,足以支撑这种短时间的暴力开路。
最终,在一条被他亲手开辟出深入矿场更底层的狭窄新矿道尽头,张唯停下了脚步。
这里距离地面不知多深,周围岩壁的温度都比之前低了许多,空气中弥漫的灰力浓度也明显提升,带着刺骨的阴寒。
绝对的寂静,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放大。
他搬起一块被轰碎的巨大矿石,回到新矿道的入口处,将其严丝合缝地堵住,又在周围撒上些碎石尘土,稍作掩饰。
从外面看,这里与周围岩壁几乎无异,很难发现后面另有乾坤。
做完这一切,张唯才回到矿道尽头,盘膝坐下。
“金吒知晓我最初选定的闭关位置......”
张唯眉眼低垂。
“这意味着,团队里有人将我的动向透露给了玉虚宫。而且,是在我离开后不久就传递了消息。”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面孔。
寿星翁不太可能,这老星君将他视为团队希望,且与太乙真人有旧怨。
方贵似乎也不像,方贵对他虽有些失望,但为人还算正派,且速拳的传承还需倚仗他。
马灵耀那位心高气傲的火部元帅,或许看不起自己,但主动向玉虚宫投诚告密,以他的傲气,未必屑于如此。
秦洪海刚受了玉虚宫的挫败,仇恨正浓。黑脸天蓬,不似有心机搞小动作。星官之流倒是可能,为了讨好更强大的势力,或是被胁迫......
“群众里面有坏人啊。”
张唯心中冷笑。
“就是不知道,到底是谁,或者不止一个。”
他并不感到意外。
在这绝望的沉渊矿场,为了生存,为了利益,背叛与出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。
这些昔日的仙神,一个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,经历过封神大劫,天庭倾覆,什么阴谋诡计、人心鬼蜮没见过。
如今虽然落魄,但那份浸入骨髓的算计和自保本能,只会更强。
“等从第三界域回来,再一一试探排查也不迟。”
张唯暗忖。
不过,他对此也并不抱太大希望。
这些人精得很,既然敢做,必然有掩饰的手段。
或许,根本查不出什么。
但至少,此事给他提了个醒。
在这个团队里,也并非铁板一块,信任需要有所保留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将所有杂念摒弃。
当务之急,是前往第三界域,验证炁桥之能,寻找续接仙路的机缘。
至于矿场的勾心斗角,等有了足够的力量,自然可以碾压。
紫府深处,那座新生的无形炁桥静静悬浮,散发着温润而玄妙的道韵。
与此同时,他调动《吞渊秘录》,开始缓缓异化自身的感官与躯体特质。
皮肤下细微的吸能脉络开始搏动,与沉渊矿场无处不在的灰力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。
这是一种奇特的频率调整,旨在让自己的存在,更贴近此方天地的某种深层维度规则。
意识开始抽离,对肉身的感知变得模糊,而对多层叠加的维度感知逐渐清晰。
他引导着那一丝异化的感知,勾连那个熟悉的坐标。
上一次回归时的凶险经历让他心有余悸,但筑成炁桥后,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信心也增强了不少。
他尽量收敛自身气息,尤其是那股被标记的灰力波动,试图将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异化的感知不断延伸,向着记忆中的维度方位探索而去……………
黑暗中,一点微光逐渐亮起。
张唯心神凝聚,是再坚定,循着这点微光,将异化的感知全力投注过去。
瞬间,陌生的穿梭感再次袭来。
重新回到第八界域,张唯深吸了口气。
那一口气,仿佛鲸吞龙饮。
霎时间,有数灵气倒卷,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漩涡,顺着我口鼻一窍,周身舒张的毛孔,疯狂涌入体内。
那方礴的灵气,与沉渊矿场中阴热死寂的灰力截然是同,甫一入体,便如久旱逢甘霖,瞬间浸润了每一寸干涸的经脉与血肉。
紫府深处,这尊端坐玉京帝座的阳神虚影都仿佛发出了一声苦闷的重吟,周身清辉都晦暗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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