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金吒向前迈了一步,走入岩穴内微光笼罩的范围,他的目光落在张唯身上。
“斗台之上,道友两战两胜,尤其是击败武吉师弟那一战,肉身之强横,爆发之迅猛,令人印象深刻。太乙师伯与我都看在眼里。’
张唯沉默,等待下文。
对方提起太乙真人,让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。
金吒继续道:“先纠正一下,我名金吒,并非玉虚宫直传弟子。”
他继续道:“我早年于五龙山云霄洞修行,拜在文殊广法天尊门下。后师尊前往西方,教化众生,成就文殊菩萨果位。
我亦随之入了灵山,蒙佛祖垂青,授职前部护法。不过,渊源总归是有的。太乙真人乃是我师伯,玉虚宫一脉,与我师出同源。”
这番背景交代,听得张唯心中微动。
这些名号在现世早已成为神话传说,此刻从金吒口中平静道出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尤其是灵山如来前部护法这个身份,更显其地位不凡。
不过在这沉渊矿场,任你过往身份再显赫,关系再通天,法力神通被压制,过往荣光皆成虚妄,实力和适应此地的能力才是根本。
金吒特意提及这些,无非是想彰显玉虚宫背景深厚,底蕴犹存。
“原来金吒道友还有这般来历,失敬。”
张唯语气平淡,听不出多少敬畏。
“不知道友专程寻我,所为何事?”
他直接切入正题。
金吒似乎对张唯平淡的反应并不意外,在这鬼地方,谁还整日把过往辉煌挂在嘴边。
他神色一正,开门见山道:“此来,是奉太乙师伯之命,诚邀张唯道友,加入我玉虚宫阵营。”
嗯?!
张唯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,眉毛微微挑起。
“加入玉虚宫,金吒道友此言何意,在下与寿星翁、方星君他们......”
金吒见他神情,心中更加笃定,向前又逼近半步。
张唯眸光微动,却也没有任何动作。
只是双臂垂了下来。
“张道友,你有所不知,只要你加入我玉虚宫,我师伯太乙真人就算是在上古十二金仙中,也是公认的天纵奇才,悟性超凡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傲然。
“师伯他老人家虽沦落至此,但数万载岁月并未虚度。他早已参悟出数种精妙绝伦的灰力运用法门,对沉渊矿场规则的解析,远非方贵那等浅尝辄止之辈可比。”
他嘴角撇了撇,满是轻蔑。
“方贵的速拳不过是勉强引动灰力皮毛的粗浅伎俩,只能用来挖矿,应付最低等的斗台厮杀。
我玉虚宫所传法门,却能深入灰力本源,不仅能强化肉身,更能淬炼神魂,甚至有借此触及此地更深层规则,延缓衰败,乃至在绝境中寻得一线超脱之机的可能!”
金吒的目光灼灼。
“你若加入,以你的天资禀赋,师伯必会另眼相看。届时,允你从他所悟法门中选修一门,悉心指点。那等前景,岂是窝在寿星翁那群老弱病残中,修炼那不入流的速拳可比的?”
张唯听着,心中确实微微一动。
太乙真人不愧是十二金仙,即便在此绝地,竟也能摸索出更高深的灰力法门。
若真如金吒所言,能更深入地理解、掌握灰力,甚至触及此地规则,对他的生存和探索无疑大有裨益。
同时他心中微微一松,看样子太乙真人还不知道自己杀了哪吒。
他心中暗叹。
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,那等法门究竟有何玄妙。
不过风险太大了。
一旦靠近太乙真人,天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探查法门,或是凭借与哪吒之间残存的师徒感应,甚至是通过对莲花法身碎片的特殊感知,查出自己就是那个击杀哪吒,夺走部分法身,破坏其复活大计的人。
到时候,自己深陷玉虚宫重围,面对的将是太乙真人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雷霆之怒,以及整个玉虚***的围攻。
那下场,恐怕比斗台上最惨烈的败亡还要凄惨万倍,抽魂炼魄恐怕都是轻的,绝对是吾命休矣。
念及此处,张唯背后都似乎泛起一丝凉意。
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只是眉头微蹙,露出深思与挣扎之色。
金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一定。
在他看来,张唯这表情再正常不过。
一边是所谓的恩义,一边是实打实的强大法门和更安全的靠山,只要不是蠢到家,都知道该怎么选。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