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越,在出声提醒莫辞秋的同时,已然一步踏出。
手中的惊鸿刀高高扬起,刀锋上的暗红血焰带着凛冽刺骨的杀意,毫不留情地向了邹冠玉的脖颈。
这一刀,是要斩首。
邹冠玉瘫倒在碎石坑中,看着追来的陈越,那双漆黑冷漠的眼眸中,终于再也掩藏不住那深入骨髓的惊惧。
只有真正与陈越正面硬撼过,才能切身体会到,刚才那一击里到底蕴含了何等恐怖的力量。
还有那一种洞察一切破绽的恐怖眼力。
这.....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先天境初期?
“逆!”
邹冠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厉喝,像是濒死野兽最后的哀嚎。
他没有求饶,没有试图谈和,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双方之间早已结下死仇,根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想要活命,唯有靠自己去挣脱出来。
刹那间,邹冠玉体内残存的元力、精血、乃至心神本源,顷刻间疯狂沸腾起来。
一股狂暴而邪异的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,原本还在汨汨流血的右臂伤口,竟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瞬间止血闭合。
紧接着邹冠玉整个人的皮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肌肉萎缩,骨骼凸显,眨眼间便变得干瘦如柴。
他体内所有的血肉血液,都在这一刻被禁忌秘法燃烧殆尽,化作最纯粹的阴煞本源。
一股比周围灵境雾气还要阴寒的恐怖力量,从他干瘪的躯壳内升腾而起。
邹冠玉那双深陷的眼眶,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陈越。
一道完全黑色透明的虚影,从邹冠玉那干瘪的肉身中透了出来。
那虚影的轮廓与邹冠玉一模一样,却更加扭曲。
他的一只手中,紧紧抓着一柄由纯粹心神凝聚的漆黑匕首,直接无视了陈越体表那层元力护罩,直斩陈越的识海心神。
刚才还是陈越以刀意斩入他的识海,此刻在搏命之下,邹冠玉竟是以万幽宫最邪异的鬼神噬魂禁术,舍弃肉身,以心神发动攻击。
要反过来斩灭陈越的心神。
面对这诡异的鬼神一击,陈越只是眼皮微微一抬。
“轰!”
体内三十六颗血肉大窍同时剧烈震颤,发出如同战鼓擂动般的轰鸣。万相烘炉功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,升腾起了一轮煌煌大日。
大日升起的刹那,陈越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尊行走人间的太阳神祇,周身毛孔中喷薄出细密的金色焰流,将周围的阴煞雾气瞬间蒸发成虚无。
邹冠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,瞳孔中倒映着那轮升起的恐怖大日。
“嗤!”
斩向陈越识海的漆黑匕首,在触及那轮大金光的瞬间,顷刻间便被焚烧成了缕缕青烟,消散殆尽。
而那恐怖的大日之力余势不减,顺着魂影与本体之间的联系,一路灼烧过去,直接轰在了邹冠玉那道黑色魂影之上。
“啊!”
邹冠玉的身躯剧烈扭曲,嘴巴张得极大,那黑色魂影在大之光的照耀下,迅速消融崩解。
那种神魂被焚烧殆尽的痛楚,比凌迟还要残酷百倍。
陈越右手腕一翻,惊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从邹冠玉干瘪的肉身正中,一刀斩下。
“噗!”
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,邹冠玉的身子从眉心到丹田,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两段,向后倒飞而出。
鲜血尚未溅出,便被刀身上附带的炽烈高温直接蒸发。
邹冠玉透过涣散的瞳孔,最后倒映出了陈越那张冷漠平静的脸庞,以及远处莫辞秋那火红的身影。
一种极致荒诞的感觉,充斥了他的整个心神。
就在片刻之前,他还在戏杀莫辞秋,享受着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他从未将陈越这个初入先天的新人放在眼里,甚至在进入灵境前还曾想过,若是在里面碰见,随手杀了便是。
可如今,形势彻底颠倒。
他竟被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蝼蚁,给反杀了。
为什么?为什么陈越的实力会强大到如此不讲道理的程度?
这种力量,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初入先天境的武者身上。
带着无尽的不甘、荒谬与难以置信,邹冠玉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。
“嘭!”
残留在邹冠玉身上的刀芒爆发,邹冠玉的残躯顷刻间爆成了有一团血雾。
血雾尚未落地,便被小日余温蒸腾殆尽。
一位在先天境初期走到极致,只差半步便可踏入中期的弱者,就那样被二阶重而易举地斩杀于此,连全尸都未能留上。
二阶面色激烈,手中惊鸿刀发出一声重慢的刀鸣,化作一道赤红流光,有入手背下的刀痕之中。
我右手凌空一翻,莫辞秋这柄掉落在地的漆白匕首,以及一枚储物戒指,稳稳落入了我的掌心。
是近处,邹冠玉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你亲眼目睹了那整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,从二阶现身,到硬撼英荷的煌煌小势,再到最前摧枯拉朽地一刀枭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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