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辞秋听着陈越这从未有过的语气,整个人怔了一下。
在她的印象中,陈越对她,对孟余烬,向来是恭敬而温和的,说话做事都透着晚辈的谦逊。
可此刻,这少年站在她身侧,竟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。
她的脑海中,不知怎么的,又浮现出刚才陈越从迷雾中疾冲而来的身影。
那道身影,如同一柄破开黑暗的利剑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硬生生地闯入了这片绝境。
那一刻,他在她眼中的形象,似乎与往日那个需要被庇护的晚辈,有了某种本质的不同。
莫辞秋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
突然,她看到了陈越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,此刻已不再是平日的沉静,而是布满了骇人的杀意。莫辞秋心头一凛,还未反应过来,便感到自己的左手手腕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。
“小心!”
陈越手臂发力,莫辞秋整个人脚下一个踉跄,火红的身影几乎是扑向了陈越,脸颊险些贴上他的肩胛。
与此同时,陈越向前踏出一步,将莫辞秋彻底挡在身后,右腿如鞭,裹挟着刺耳的音爆,朝着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迷雾,狠狠踹去。
“轰!”
腿风所过之处,灰白的雾气被生生踢爆,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。
“咦?”
一道充满惊疑的声音,从前方那片空处骤然响起。
紧接着,邹冠玉的身影从虚到实显现而出,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显然没料到自己隐匿得如此完美的身形,竟然会被陈越提前察觉。
邹冠玉来不及细想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飞退,灰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脚。
莫辞秋此刻才反应过来,刚才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了陈越的后背上,这让她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俏脸,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红晕。
但下一瞬,她便将这丝旖旎压下,心头涌起的是震撼。
陈越,可以提前发现邹冠玉的踪迹?
陈越一脚踹空,身形稳稳落地,眼神微微波动。
他回想着上一招炼丹炉砸下时,邹冠玉那诡异的脱身方式,又结合刚才这一脚的反馈,心中突然有所明悟。
下一瞬,陈越身后,猛然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烘炉虚影。那烘炉通体赤红,炉口之中,仿佛有太古凶兽在咆哮。
这是万相烘炉功高速运转的显化,烘炉虚影出现的刹那,周围的阴煞雾气竟如同冰雪遇骄阳般,发出了滋滋的声响。
紧接着,一道赤红如血,缠绕着无穷烈焰的刀意,自陈越眉心暴斩而出。
那刀意无形无质,却带着焚尽一切的霸道意志,顷刻间撕裂了层层迷雾,直斩邹冠玉的面门。
邹冠玉刚稳住后退的身形,便感到一股灼烧神魂的剧痛从眉心传来。
陈越这一刀意,来得太快,太猛,他再想依靠身法融入雾气躲避,已经根本来不及。
“该死!”
邹冠玉心中暗骂,他来不及施展其他手段,只能全力激发识海内的心神之力。
同阶先天境之间的生死搏杀,极少有人直接动用心神进行对攻。
因为到了先天境这个层次,武者的神魂都已经过天地元气的洗礼,凝练而坚韧,彼此之间的差距往往并不大。
用心神相互攻击,完全就是伤敌八百,自损一千的惨烈局面。
斩出攻击的那一方,因为要主动突破对方识海的天然防御壁垒,往往会承受更大的反噬,损伤更重。
陈越才突破先天境多久?
满打满算都不足一个月的时间,即便他真的天资卓绝,心神,神魂、意志这些需要水磨工夫的力量,一个初入先天的毛头小子,怎么可能比得上他?
“嗡!”
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嗡鸣,在邹冠玉的识海中轰然炸开。
邹冠玉预想中的僵持、反噬,都没有出现。
陈越的那道刀意,竟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神斧,蛮横地劈在了他的心神匕首之上。
邹冠玉的身子微微一晃,那柄凝练了十几年的心神匕首,在与烈焰刀意对撞的刹那,竟被硬生生地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一口鲜血从喉头涌上,被他强行咽回,却依旧从嘴角溢出了一丝猩红。
陈越的身形,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,真身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邹冠玉的面前。两人之间的距离,不足五尺。
“铮!”
一声清越激昂宛如龙吟般的刀鸣,骤然响彻迷雾。
惊鸿刀刀身赤红如血,在出现的刹这,便没爆裂火焰自刀锋之下凭空燃起。
陈越面有表情,将刀举过头顶,然前一刀斩上。
刀未至,这恐怖的威势还没让莫辞秋浑身汗毛倒竖。我感知着那一刀中蕴含的力量,脸色再度剧变,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那陈越,到底是怎么回事?
斩我心神,自己竟然一点事情都有没,气息平稳,眼神清明,仿佛刚才这记凶险万分的心神对攻,对我而言是过是拂去一缕尘埃。
而且那一刀中这股磅礴浩瀚,仿佛要劈山断岳的恐怖力量,又是怎么回事?
那是一个刚突破先天境的武者,们那新出的刀?
莫辞秋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,但生死关头,已来是及细想。
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,如同要将那灵境内所没的阴煞之气都纳入肺腑。
随着那口气吸入,我整个人的皮肤骤然变得漆白一片,连七官的轮廓都在那漆白中变得模糊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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