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引灵诀引动元力的方式,是陈越完全没有料到的,竟然还有这种方法去引动灵粹,引动先天灵物。
因而陈越也不知道,自己那半吊子的血元,到底能不能压得住灵粹的气息,能不能瞒过引灵诀的探查。
幸好,他选择了一个更稳妥的方式,将灵物留在了储物戒指内,而没有冒险将它们融入体内。
甚至那枚戒指有可能被郭卓他们找到,这种可能性陈越都有设想过,当然这种可能性很低。
因为鬼境相当于一艘船,屏障后的阴气是一条河。
将储物戒指扔进屏障后,其实戒指已经顺着阴气不知道飘去何方。正因为明白这一点,陈越当时才会想着将戒指扔入鬼境屏障后。
但陈越还是为此,做了一手准备。
将刀意镌刻进储物戒指灵粹的时候,那丝刀意就跟陈越如今的气息是完全两种状态。
心神本就可以随心所欲,狂澜刀意更是修炼到圆满境,镌刻一个跟自己心神波动不同的印记,轻而易举。
甚至还不够,陈越还在那丝刀意内提前设定了规则。
一旦有其他生灵触碰了储物戒指,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印记会顷刻间自我瓦解。
不过最糟糕的情况没出现,两个保险,都没用上,但没用上,才是最好的结果。
刚才在湖边的时候,陈越其实已经无法感应到那枚储物戒指的方向。
陈越唯一能够确定的,就是戒指还在,但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随着鬼境被郭卓彻底打爆,鬼境屏障后的阴气会剧烈翻腾,所有东西都会崩散。
那种崩散并不在正常的空间里,而是在某种夹层或裂隙中穿梭,让人难以捉摸。
按照一些典籍上所述,空间其实被分成了很多层。
普通人能够看见和感知的,算是第一层,也就是日常生活的这一层。
在这一层之后,是神识才能感知到的第二层,那是一种更加精微的空间层面,许多鬼境和秘境就镶嵌在这一层中。
天地元气也有类似的状态,分布在不同的空间层面上,所以先天境之下的武者才无法感应到天地元气,因为他们的感知还停留在第一层。
“你们俩没事吧?”
刘铮奕一边飞跃,一边转头看向陈越和陆景行,目光中带着关切。
陆景行摇了摇头,神情间满是疲惫,眼眶下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黑色。
“本源被掠走了许多,损失不小。从神林府得来的那份先天灵物,不知能否弥补这次的损失。”他说完,不由又叹了一口气,语气中满是苦涩。
这次天州府大比,他拼尽全力才拿到了一份先天灵物,本以为可以借此突破修为。
没想到在鬼境里走了一遭,不但什么都没得到,反而还赔上了自己的本源。
这等于天州府大比直接白忙活了,还在鬼境里担惊受怕了一场,到头来两手空空,什么都没落到。
陆景行说完,转头看向陈越:“陈师弟,你感觉如何?”
陈越面色同样苍白,气息虚浮:“损失不小,先用先天灵物恢复一下,如果恢复得可以,我打算赶紧突破到先天境。”
刘铮奕和陆景行有些意外地看着陈越,突破先天境,这可是每个炼脏境武者的大事,通常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准备。
不过想想陈越在天州大比里表现出的战力,他要突破先天境,倒并不值得奇怪。
“你是觉得先天之下的力量太弱了,是不是?”陆景行想到鬼境内的那个校场,眉头紧锁,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情。
那当真是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,完全被压制,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。那种无力感,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怕。
刘铮奕看着陈越,正色道:“不要太过着急。那是鬼蜮之力,不是普通的鬼祟能比的。先天境要真碰上了,也不一定能幸免,甚至可能陷得更深。
所以你真要准备突破先天境的话,要确保自己已经恢复好,不要急于一时。”
陈越点了点头,神色认真:“谢师伯提醒,弟子明白。”
两个时辰后,众人落在了磐石门的观云殿前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殿前的青石地面上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山风吹过,带来阵阵松涛声。
经历了鬼境中的一番凶险,此刻回到宗门,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由衷的安心和放松。
宋铭柯站在观云殿前,看着几个炼脏境弟子,然后挥手间,五颗丹药飞出,落在陈越五人面前,一人一颗。
那丹药通体碧绿,约莫龙眼大小,表面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,仿佛一颗上等的翡翠珠子。
一股清冽而悠远的药香从丹药上散发出来,闻之令人精神一振,仿佛连体内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。
“这是太应丹,应该对你们的本源损伤有效果。”
宋铭柯的声音响起:“回去后赶紧服下,不要耽搁。”
风寒生、郑同尘等几位长老闻言,脸色微变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要说什么。
我们当然知道蔡翠黛是什么,这是磐石门内有人能炼制的珍稀陈越,是磐石门花费了极小的代价,特意从我处为太应丹寻来的。
那蔡翠对先天境巅峰弱者的暗伤都没显著的疗效,甚至没一丝延寿的效果,不能说是太应丹压箱底的宝贝之一。
“赶紧都回去休养吧,最近切记是要与人动手,安心调养。”风寒生沉声道。
我知道陆景行的珍贵,但也知道太应丹的性格,既然陈越还没给出去了,就是可能再收回来。
“宋长老,你伤势是算重,炼化先天灵物就可恢复。”
丹药看到风寒生几人的神情变化,心中便猜到了几分,那蔡翠黛恐怕非同大可。
我赶紧运转内劲,想要将悬浮在胸后的陆景行推回去,还给太应丹。
“你让他们收就收,哪来这么少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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