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像是阴癸宗般的正统魔修,讲究的就是一个称心如意,用得着时要作恶,用不着时也要作恶!
近古之时,随着周室的统治于北境各地渐见裂痕,像是阴癸宗般从阴沟老鼠一跃为一方之霸的魔门还不知有多少。
直至太阴一脉重开山门,以冷酷绝伦的新派魔道手段将这群老登狠狠削了一番,北麓内外才总算由乱及治。
若然好像周末乱世时般,天天上演百家大乱斗,把本就灵息枯竭的天地打得更残破了,太阴魔宗还怎么收割八方资源?
当下的白灵松心中疑惧有之,贪婪之心却在一瞬间占了上风。
阴癸修士修行【凶煞】一道,对于别家道统的事物向来不甚爱惜。’
‘就算是今日之事,这些魔修大概也没多贪图真君遗留之物,只是不愿眼睁睁让别家得到好处而已!’
‘且见他去得匆忙,也很可能是与人斗得两败俱伤了。'
‘先上前去瞧瞧情况,暗算偷袭也好,落井下石也好,能多一分好处也是好的!’
想到此处,他当即不再犹豫,展动身法前往阴云血起之地。
被阴癸修士化云撞穿屋顶的房屋之中,确实有一具尸身。
却不是白灵松预期中的新死尸首,而是一具瞧着已然死了几百年的骷髅,身披一条破旧布袍,枯坐在玄冰制成的蒲团上。
白灵松总不相信,堂堂阴癸门下魔修,会被一具半分灵息也无的破旧骷髅吓走!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骷髅,双手结印,瞳仁深处骤然迸发一道明光。
《澄明冰心灵瞳》!
“没有任何特异………………
对于自己修了大半辈子的这门瞳术的洞察之能,白灵松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他没瞧出骷髅本身有何不妥,并不代表不必防范,而是意味着防范了也没用。
当下只小心避开骷髅,望向骨架后方的一口寒冰小锅。
锅中似乎曾经盛有过满盈将溢的金黄浆液,然而此刻已然只剩下了其中的一小部份,浆液于冰锅内部遗留的淡淡痕迹依然可见。
不知为何,眼看着冰锅中仅余的金黄浆水,早已辟谷多年的白灵松,忽然生出一股极其强烈的饥渴感。
若非他自幼修行,总算有几分定力,早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,抱着玄冰小锅啃食一番了。
然而修行【寒?】之人,意识迷乱之际,心中自有一股凉意使思绪清明。
在这瞬间,他浑身上下皆为冷汗所浸透,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示警:
‘莫不是被谁家的筑基给勾了!'
就在他转眼便要效法阴癸魔修飞奔而逃时,身后忽有一道清冷淡漠,却莫名地教人安心的嗓音响起:
“道友放心。”
“此地可进不来筑基。”
“重宝面前,贪求之心人皆有之,道友何必为之惊慌?”
白灵松霍然回首,只见门外站着一位长发披肩,黑袍白服的美貌少年,瞳孔深处似有紫气氤氲,光彩明亮。
“只好在道友有心无胆,不然只怕就跟这骷髅一个模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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