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松对自家妹子的战力,那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如今城中各家修士都被分隔开来,寻常两三位练气,还危及不了妹子性命。
问题在于,自己能不能成功活到与妹子相聚之时?
他手中紧紧攫住一张净白纸质的玄符。
这也是近乎每位符道修士,在生命受威胁时的标准操作了。
提前将灵力贯注到符上,预早把符光点亮,临敌之时,便能省掉催发符光的时间。
乃是惯以符法应敌者,自实战中磨炼出的小伎俩。
雪山派小门小户,如此用符大大损耗符上灵光,一般而言白灵松是不舍得的。
然而生死时刻,也轮不到他有所顾忌了。
在诸如魔宗五庭十二殿般的大势力中,如今符纹之法大行其道,嫡传们身上保底有一两道玄符加持。
这些玄符可用不着受符者本身有何符?道行,只要符纹与修士本身的道统、功法适性相合,便能带来如同脱胎换骨般的巨大提升。
每一位符道修士,纵不是盼望在自身身上刻一道玄符,至少也会希望亲手为同门刻一道。
奈何就连一道符纹的造价,雪山派也负担不起。
‘不过,只要自寒铁城中得到足够的好处,大父日后与各家之间,便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,用不着每次也得搬出自家后山所剩不多的【松山灵芝】。'
‘只要一切不出意外,我既得功法,又有玄符加持,筑基一事也当十拿九稳,暂时不必再看那几位师叔的面色做人了!'
想到此节,白灵松心头生出几分期盼来,原来的无助之意也冲淡了不少。
就在此时,忽见得一道幽黑魔气于前方某座房屋上空冲天而起,化作浓浊云雾往北而去。
严格而言,练气修士本不应具备飞行的能力。
但在某些高深遁法的加持下,练气们短暂地化作虹云雾之属,破空而行,也非罕见。
极其量就是所须耗费的灵力量过于巨大,而对修士的修为和背景要求均是极高而已。
白灵松虽然不以修行见长,却是自幼见惯了北麓各家的手段的,当下一眼便瞧了出来:
?《乱云腾飞遁法》...…………
'是阴癸宗的修士!”
作为北境人氏眼中的正统魔修代表,阴癸宗虽然如今瑟缩于北麓深处某座无名山谷之中,祖上却也曾是显赫过的。
据阴癸修士自称,宗内甚至曾经有过三位真君,只不过都在周室覆灭的大乱局中殒落了。
在白灵松看来,阴癸一脉的传承比起自家深厚得多,坐镇宗门的抱丹真人也正值盛年。
换在平时,他别说与对方起冲突了,就连打交道也不太情愿。
谁晓得这些魔修会不会一个心情不佳,便朝他来上一记术法?
要知道北境传统定义上的魔修,与诸如太阴道统般的所谓魔修可不是同一回事。
后者之所以会被海峡两岸视为魔修,是因着其对利益的极致追求,以及因此而生的,对资源的无尽榨取。
哪怕雪山派本身就是被魔宗压榨的受害者之一,白灵松也不得不承认,这本质上并非正邪之争。
就算双方皆为正道,为着利益而该爆发的冲突,终究还是得爆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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