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界,也被称之为神界,正道众神所处之异空间。
除了某位栖于冥界的黑暗之神,几乎所有的正神,都是栖于天界之中。
而天界最强的正神,也正是光明之神,也是众神之首。
其实天界与主世界的...
刘景指尖悬在空间卷轴表面,没有立刻打开。那卷轴泛着微弱的灰白锈色,边缘渗出几缕凝滞不动的暗红雾气,像被冻住的血丝——这不是寻常八阶素材该有的质感。他不动声色地抬眼,目光掠过真实教皇脖颈处尚未愈合的三道爪痕,那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银灰色,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蠕动、收缩,仿佛活物在皮下呼吸。
“阿米前辈,”刘景声音放得极缓,指尖轻轻叩了叩卷轴,“这头颅……可还完整?”
真实教皇唇角弧度不变,猩红瞳孔却细微一缩:“完整。左耳缺损半枚,右眼珠被剜去,但颅骨、脑髓、喉结与舌根皆在。刘景阁下若需验证,随时可开卷查验。”
话音未落,休息厅角落的若叶睦忽然轻咳一声。她指尖捻着一枚淡金色纸鹤,纸鹤翅膀微微震颤,金粉色瞳光在阴影里一闪而没。刘景眼角余光扫见,心头微动——若叶睦从不无故咳嗽,更不会在客人面前展露异能。
“咳……”店员大祥也适时开口,端着一杯新沏的云雾茶上前,“阿米前辈路上辛苦,先润润喉?这茶是老板今早亲手焙的,加了三片‘静心藤’叶子。”
真实教皇接过茶盏,指尖与大祥相触刹那,腕间银链无声震颤了一下。那银链细如蛛丝,串着七颗浑浊琉璃珠,其中一颗正泛起幽蓝微光,又迅速黯淡。
刘景垂眸,将卷轴置于掌心。他没用魔力探查,而是直接以拇指指甲在卷轴封印符文上轻轻一划——嗤啦。一道细不可察的裂隙浮现,没有能量逸散,只有一缕极淡的、带着铁锈与焦糊味的风钻了出来。
风拂过他鼻尖时,刘景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味道他闻过。三年前申城地下黑市拍卖会,古辛亲手撕碎一张伪造的【苍白之主】残页时,逸散出的就是这种气息——不是死亡,是正在腐烂的神性。
“好。”刘景收拢五指,卷轴无声化作流光没入袖中,“阿米前辈想定制什么卡?”
真实教皇搁下茶盏,瓷底与紫檀木案磕出清越一响:“【苍白教皇·残躯版】。七阶限定,效果要求三点:其一,保留‘伪神低语’被动,但削弱至可承受范围;其二,激活时释放‘断肢再生’领域,半径十米内所有肢体残缺者自动接续,持续三秒;其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猩红眼瞳直视刘景,“赋予持有者一次‘代偿性濒死’能力——当生命值跌破10%时,强制抽取周围三十米内任意一名活物30%生命力补满自身,并使其陷入七十二小时‘灵能枯竭’状态。”
休息厅空气瞬间凝滞。
大祥端茶的手僵在半空,杯中碧绿茶汤映出他骤然失色的脸。若叶睦指尖纸鹤“啪”地碎成齑粉,金粉色瞳光如刀锋般刺向真实教皇后颈。
刘景却笑了。不是客套的笑,是舌尖抵住上颚、喉间滚出低哑气音的那种笑。他缓缓摘下左手小指上的黑曜石戒指,放在案几上推过去:“阿米前辈,这戒指,能换你一句真话。”
真实教皇盯着那枚戒指——戒面蚀刻着微型卡牌阵图,正是【沙漠皇帝】初代设计稿的变体纹样。他沉默三秒,忽然抬手解下自己左腕银链,从中挑出那颗幽蓝琉璃珠,轻轻放在戒指旁:“刘景阁下,我朋友分走的是下半身。但他在分尸前,用‘蚀骨咒’剜走了教皇心脏里最后一块‘神核碎片’。这颗珠子,就是容器。”
刘景没碰珠子。他盯着那幽蓝微光,忽然问:“伊尔抢走的那半截脊椎骨,是不是还连着三节颈椎?”
真实教皇瞳孔猛地一缩,银链哗啦轻响。
“你见过伊尔?”刘景指尖敲了敲案几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他左眼底下那颗痣,是不是会随情绪变色?生气时发黑,兴奋时透金?”
真实教皇喉结上下滚动,终于第一次卸下所有伪装,肩膀微不可察地塌陷下去:“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三个月前,他来过这儿。”刘景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一口饮尽,“用半截染血的肋骨,换了张【暗裔剑魔·逆鳞版】。当时他说,这骨头‘刚从新鲜尸体上掰下来’,还带着体温。”
真实教皇浑身血液仿佛冻结。他死死盯着刘景,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。
“他没告诉你?”刘景抬眼,目光如实质般压过去,“伊尔来的时候,脖子上挂着和你一模一样的银链。第七颗珠子里,装着聂厚欣小祥被剜掉的左眼。”
休息厅外,风铃毫无征兆地疯狂摇响。
叮铃——叮铃铃——叮铃!
大祥霍然转身,却见玻璃门外空无一人。只有山城特有的薄雾正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钻进来,雾中隐约浮现出半张惨白人脸,嘴唇无声开合,像在重复某个音节。
若叶睦突然开口,声音清冷如冰泉:“阿米前辈,您腕上银链第七颗珠子,此刻正在发热。”
真实教皇猛地低头。那颗幽蓝琉璃珠表面,正蜿蜒爬出蛛网般的血丝,血丝尽头,竟凝成一个微小却清晰的【辛】字。
刘景终于站起身,绕过案几走到真实教皇面前,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:“所以,你今天带来的不是战利品。是诱饵。”
真实教皇深深吸气,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声:“……是诱饵。但也是真货。教皇头颅确在我手,神核碎片也确在珠中。刘景阁下,您信不信我?”
“信。”刘景答得极快,“但我更信古辛。”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