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来到2012年的一月份。
饥饿游戏的拍摄还在继续。
星图的几个项目也在这个期间开始启动。
余罪在去年月底就已经筹备完毕开机了。
张羽曦第一次担纲女主,显得还挺兴奋,天天...
《失恋33天》首映礼那晚,北京三里屯的英皇电影城外排起了长龙。不是冲着红毯来的——周既白压根没设红毯环节,而是冲着“现场抽盲盒送签名书+电影票”的噱头。三十八个盲盒,每只都贴着手写编号,里面是刘师师用蓝黑墨水在《失恋33天》原著扉页上写的批注:“第7页,他说‘我连哭都懒得哭’,其实是在练憋气——建议改台词。”“第23页,黄小仙摔手机那场,建议加一帧慢镜,手机壳裂开的纹路要像闪电劈开云层。”
观众捧着书出来时,有人当场翻到第109页,发现刘师师用铅笔画了个歪嘴笑的小人,旁边标注:“此处应有BGM:心跳加速音效×3”。微博上立刻疯传#刘师师批注本#话题,量两小时破八百万。有媒体问她是不是真读了三十遍原著,她叼着棒棒糖眨眨眼:“不,我读了三十三遍。最后一遍,把‘失恋’两个字用修正液涂掉,改成了‘失联’。”
但没人知道,那晚九点四十七分,她独自站在放映厅最后一排,把脸埋进臂弯里,肩膀无声地抖。周既白递来纸巾,她没接,只从包里摸出一包薄荷糖,剥开一颗塞进嘴里,凉意刺得舌尖发麻。“你数过吗?”她忽然开口,“黄小仙说‘我连哭都懒得哭’,全片一共出现七次。前六次都是假的,第七次……”她顿了顿,喉结上下滑动,“第七次,她擦掉睫毛膏,重新涂了口红。”
周既白没接话。他盯着银幕上黄小仙踩着高跟鞋走过长安街的画面——那是他凌晨三点蹲在景山公园拍的实录镜头。胶片颗粒感太重,后期调色时他亲手拉了十七版曲线,只为让路灯晕染出黄小仙眼底未干的泪光。这种细节,观众不会记得,但李依桐在映后见面会上突然举手:“周导,第三十七分钟,王小贱帮黄小仙修电脑,他袖口露出的手表是卡西欧F-91W对吧?1991年停产的型号,您连这个都考据?”
全场哄笑。只有周既白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声音。他当然记得——那块表是他大学时在潘家园地摊花二十块钱买的,表带断了三次,胶布缠得像条灰蛇。王小贱修电脑时手指无意识摩挲表盘的动作,是他自己做过的三百二十七次。
宣传周期第四天,《失恋33天》票房破五千万。光线影业紧急召开内部会,总监拍桌怒吼:“这剧成本才八百万!周既白拿我们当ATM机吗?”话音未落,市场部冲进来甩出平板:猫眼想买下影片衍生品独家授权,报价两千万。总监刚松口气,财务部又传来消息——微信摇一摇互动数据爆了,双11当晚,用户为电影抽奖摇动手机超四千三百万次,峰值时段服务器直接宕机三次。技术部哭诉:“周总,您让黎思思改的摇奖算法,把中奖率压到0.0003%了!观众骂我们诈骗!”
周既白正给杨蜜系围巾。她刚拍完《搜索》最后一场夜戏,眼下泛着青灰,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。“别管他们,”他指尖拂过她耳后细小的绒毛,“等《何以笙箫默》开机,你演何以玫,我给你留了段即兴发挥的戏。”杨蜜仰起脸,睫毛上还沾着雨珠:“何以玫不是女配吗?”“所以,”他替她拢好围巾流苏,“你要让观众看完觉得,何以琛该娶的是她。”
这话像颗子弹击穿她所有防备。杨蜜猛地攥住他手腕,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:“你早知道赵老板会搁置《古剑奇谭》?”周既白垂眸看着她腕骨凸起的弧度,那里有道浅褐色胎记,形似半枚残月。“限古令文件十一月十五号下发,”他声音很轻,“但广电内部十月二十号就在传草案。赵老板今天下午刚签完《何以笙箫默》的主创合同。”他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,“蜜蜜,你猜我为什么选这个时间告诉你?”
杨蜜呼吸一滞。窗外霓虹灯在她瞳孔里碎成光斑,像散落一地的星子。她想退开,可他掌心温度太高,烫得她脊椎发软。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“因为《陆贞传奇》今晚收视率破4.5%,芒果台刚打电话求你加播特别篇?”
周既白低笑出声,拇指擦过她下唇:“聪明。不过还有个原因——”他从大衣内袋抽出张折痕明显的纸,“你工作室上季度财报,现金余额只剩三百七十二万。而嘉星新签的三个新人,违约金条款里写着‘若项目中止,需赔付艺人两倍签约金’。”他指尖点了点纸面,“这笔钱,够赔两个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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