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种小白脸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啦。”肖央确实有喜感,坤泰这种喜剧角色,对他而言,真的很简单,对着离去的刘师师和沈泽喊道。
“卡,过了。”柯汶利比了一个ok的手势。
“恭喜肖央老师杀青。”...
“丹丹姐,您这眼神儿可真准。”黄雷刚把最后一块砖头拍实,听见宋丹丹那句嘀咕,抬眼一瞧,院门口停下的那辆保姆车车门刚推开,一双踩着白色运动鞋的脚先落地——鞋带系得一丝不苟,小腿线条利落,牛仔裤收进靴筒里,露出一截纤细脚踝。紧接着是垂落的黑发,被风微微掀起,再往上,是那张在镜头前永远带着三分漫不经心、七分锋利笑意的脸。
古丽娜扎摘下墨镜,朝院里扫了一圈,目光精准地钉在黄雷身上,又慢半拍掠过他身后灶台边正低头擦锅的沈泽,嘴角一挑:“哟,这灶修得挺快啊?昨天吐得躺平的人,今天就能砌砖了?”
沈泽没抬头,手里的抹布在锅沿转了个圈,声音闷闷的:“不修好,怕你下次来,还得踩着烟雾登场。”
“哎哟喂——”宋丹丹一拍大腿,“这哪是嘉宾,这是巡山的吧?上回中毒刚走,这回揣着洋葱炒蛋就杀回来了?”
何炅笑着迎上去,接过古丽娜扎手里的保温袋:“那扎老师,您这行李箱里装的怕不是洋葱种子库?”
“我点的菜,都是节目组提前问过我的。”古丽娜扎把墨镜往头上一推,露出一双眼睛,清亮、坦荡,还带点挑衅的光,“东北乱炖要放豆角,但得炖透;洋葱炒蛋要爆香,不能生呛;韭菜盒子得现烙,凉了酥皮就塌——这三样,缺一不可。”
黄雷听着,手里的泥刀顿了顿,偏头看她:“你这要求,比导演组提的还细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们谁爱偷懒。”她径直走到沈泽跟前,弯腰凑近锅沿,鼻尖几乎要碰到锅沿锈迹,“比如某人,连火候都靠猜,豆角熟不熟全凭手感,昨儿要是多掀两回盖,也不至于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,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,“这儿还嗡嗡响呢。”
沈泽终于抬眼,眼底有点血丝,但神情平静:“你记得自己吐了三次,胃抽筋到半夜哼歌?倒还记得我掀没掀盖。”
“哼歌?”古丽娜扎眉梢一扬,“我哼的是《心火烧》——你昨晚跟着和声,跑调跑出蘑菇屋三里地,黄雷老师说录下来能当反面教材。”
旁边巴图噗嗤笑出声,宋丹丹直接笑得捂肚子:“哎哟,这俩人,嘴上互相拆台,背地里连呕吐节奏都同步!”
“丹丹姐,您这话别播出去。”沈泽伸手想拿水杯,手腕却被古丽娜扎一把按住。她掌心微凉,力道却很实,压着他手腕往下沉了两寸:“杯子烫,刚烧开的水。你胃还没好利索,喝凉的。”
沈泽一怔,没挣。
她松手,转身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,抖开——里面是十来颗裹着糖霜的青梅,颗颗饱满,泛着冷冽酸香。“医生说,胃黏膜修复期忌刺激,但可以含酸味促分泌。我让助理连夜从新疆寄来的,树上摘的,没泡糖浆,只滚了一层薄糖霜。”她把纸袋塞进他手里,“别谢我,算医药费——你教我唱《心火烧》,我赔你嗓子。”
沈泽捏着纸袋边缘,指腹蹭过粗粝纸面,没说话。倒是何炅接话快:“这哪儿是医药费,这是定情信物啊!”
“何老师,您再乱cue,我下期点单改吃佛跳墙——全剧组消化不良,您担责任?”古丽娜扎眼皮都没抬,转身去帮宋丹丹切洋葱。刀锋落案板,咔嚓一声脆响,干脆利落。
黄雷默默把灶台最后一条缝隙用黄泥封严,顺手把沈泽那杯水换成温的,搁在他手边。等沈泽低头剥青梅时,他才低声问:“昨儿晚上,你俩在帐篷外聊啥了?我听见你咳嗽,她给你披外套。”
沈泽咬开一颗青梅,酸汁在舌尖炸开,激得他眯了下眼:“聊《盛夏芬德拉》续集的剧本大纲。她说小马把白清玫的旧日记本设成关键道具,但写得像高中生作文,让我帮忙润色。”
“你就答应了?”
“她拿青梅换的。”沈泽把梅核吐进纸巾,又剥第二颗,“她说,要是我不改,她就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微信轰炸,语音念‘心火烧——心的火焰在燃烧’,循环三十遍。”
黄雷忍俊不禁:“这招够狠。”
“还不止。”沈泽抬眼,望向正在切洋葱的侧影,“她说,如果我敢拒绝,她就把我们当年北电上课偷拍的视频剪成合集,标题叫《论沈泽同学如何用三分钟讲完十分钟台词》,投给B站鬼畜区。”
“……她有素材?”
“她手机里存着十八段,最早一段是我大二朗诵《致橡树》,把‘根,紧握在地下’念成‘根,紧握在底下’。”沈泽嗓音低下去,喉结动了动,“那时候她坐第一排,录像时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”
风忽然大了,卷起几片干枯的梧桐叶,在院中打着旋儿。古丽娜扎切完洋葱,指尖沾着水珠和辣味,抬手抹了把额角汗,没擦干净,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。她转身时,正撞上沈泽的目光,两人静了一瞬。她没躲,反而扬起下巴,把手里那把银光锃亮的刀朝他晃了晃:“看什么?再看,今晚的东北乱炖——你负责剁豆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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