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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0章 爱拼才会赢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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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乐其实很简单。

做自己喜欢的事,恰好又被大家喜欢。

……

讲的兴奋了,罗雨便又喝了点米酒……然后就更兴奋……

迷糊中,他只记得头顶的银河从岛中央的火山口上方铺过去,还有海...

罗雨搁下笔,窗外榕树的影子正巧被风推着,斜斜扫过书案上那叠尚未装订的手稿——《西游释厄传》第三卷,墨迹未干,纸页微潮。他指尖轻轻抚过“长安城外,正是化生寺的水陆法会”一行,停顿片刻,忽而抬眼望向窗外。七月下旬的夜已透出几分秋意,风里裹着江雾与新割稻草的涩香,混着远处糖厂烟囱飘来的微甜焦气。这气味太熟了,熟得让他想起四月二十六回浔州那日:码头青石缝里钻出的野苋菜刚抽穗,船工们赤膊扛着麻包走过时,汗珠滴在晒烫的木板上,“滋”一声便没了踪影。

大翠在旁递来一盏温茶,罗雨接过来,却没喝,只用指腹摩挲杯沿粗陶的糙纹。“大翠,你记得糖厂东边那片荒地么?原先堆煤渣的地方。”

“记得呢。”大翠扶着腰,微微侧身避开桌角,“前头赵平安带人去平整过,说要铺青砖做演武场,可后来粮荒来了,就搁下了。”

罗雨点点头,目光落回稿纸上玄奘法师登坛讲法那一段,笔尖悬停半晌,忽然蘸浓墨,在“清癯的老和尚”四字旁添了一行小字:“其僧衣襟左袖口,裂处以靛青棉布补之,针脚细密,似妇人所缝。”他顿了顿,又在下一行空白处写:“锡杖顶端铜环,少一枚,余者皆哑,唯第三枚轻叩有声。”

大翠凑近看,不解道:“老爷,这补丁、这铜环……莫非真有其人?”

罗雨没答,只将茶盏搁回案上,发出极轻一响。烛火随之晃动,把墙上挂的《浔州舆图》投成一片摇曳的暗影——图上茶山峒与古蓬峒之间,一条朱砂勾勒的细线蜿蜒如蚯蚓,尽头标着两个小字:“云崖寨”。那是瑶民最远的聚居点,也是粮荒时三具遗体被发现的暴雨山坳所在。罗雨记得马科呈报时翻过尸格:三人身上皆有旧伤,掌心茧厚如铁,脖颈处有长期负重磨出的深痕。他们不是饿死的,是拖着病体下山换粮,倒在最后一程。

“云崖寨的寨老,前日递了拜帖?”罗雨问。

“递了,还在门房候着。”大翠低声道,“说想请老爷为寨中三十名青壮开个识字班,教他们认米粮斤两、契纸红印。”

罗雨嗯了一声,伸手将稿纸翻过一页。下一页写着玄奘接过袈裟,抖开时金光迸射,满坛香客惊呼伏拜。他却提笔在金光二字旁批注:“金箔剥落处,露内衬粗麻,经纬七分,染槐花汁,色近土黄。”写完搁笔,起身踱至窗前。夜风已凉,吹得檐角铁马叮咚作响,楼下传来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碎语,夹着田甜清亮的笑声:“清风姐姐!你藏的桂花糕在哪?我闻见啦!”——这声音像根细弦,拨得罗雨心头微颤。他想起昨日在皮影戏场,重舟仰着脸问他菩提祖师为何不回头时,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光,比幕布后的油灯还亮三分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,周安在门外轻咳一声:“老爷,云崖寨的盘寨老到了,说若老爷得空,愿当面奉上新焙的苦茶。”

“请进来。”罗雨转身归座,顺手将桌上那份《储粮备荒疏》抄本往里推了推,盖住一角墨迹未干的“义商”字样。

门开处,盘寨老佝偻着背跨过门槛,发辫间缠着褪色的蓝布条,右耳垂上一枚银环早已氧化发黑。他双手捧着个竹编小篓,掀开盖布,里面是十团紧实的茶叶,每团都用新鲜箬叶裹得严丝合缝,叶脉上还凝着露水。“知府大人,”他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,“云崖寨无银无绢,唯有山泉养的茶,焙得慢,味苦,却醒神。”

罗雨亲自接过竹篓,指尖触到茶叶微潮的凉意。他请盘寨老坐,命人添茶,却见老人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一道浅白旧疤,是去年修码头时被铁钉划破的。盘寨老忽然道:“大人手上的疤,像我们山里砍柴人留下的‘虎爪印’。虎爪印不愈,是因总碰水,可大人这疤淡了,是常擦药?”

罗雨一怔,随即笑起来:“寨老好眼力。药倒没擦,只是每日批公文,墨汁浸得多了。”

盘寨老也笑了,眼角皱纹舒展如松纹:“墨汁能蚀疤,米汤也能养人。大人赈粮时,我们寨子领的米,淘洗三遍才下锅,可米汤还是稠得能挂勺。孩子们喝了,夜里不再咳喘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桑皮纸,“这是寨子里十七户人家,今年秋收后愿捐的粮数。不多,三百二十斤糙米,一百八十斤薯干。大人若肯收,明年春耕,我们寨子愿替府衙守北隘口十日。”

罗雨展开纸页,上面歪斜写着名字与数字,墨迹深浅不一,有的字是用炭条写的,有的干脆是刻痕。他数到第七行,停下:“盘阿牛……这名字后面,怎么画了个叉?”

盘寨老神色一黯:“阿牛,就是粮荒里饿死在山坳的那个。他媳妇改嫁了,孩子跟了舅家。这叉,是他弟弟盘阿豹画的。阿豹说,哥的名字留在粮册上,算是还活着,可粮,得算进活人的份里。”

罗雨喉头微紧,将桑皮纸轻轻按在案上,压平那道被反复摩挲的折痕。窗外蝉声骤歇,仿佛被这沉默掐住了喉咙。他想起死亡名册上三个瑶民的名字——盘阿牛、盘阿豹、盘阿岩,字迹都是马科誊录的工整楷书,可眼前这张纸上,盘阿豹的名字旁边,用指甲刻着一行小字:“阿岩的弓,我修好了,能射二百步。”

“寨老,”罗雨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沉,“您说米汤稠得挂勺……这汤,可曾有人拿去喂过猫?”

盘寨老愣住:“猫?山里只有野狸子,家猫?寨子里统共三只,早饿死了。”

罗雨点点头,从书架底层取出一个青釉瓷罐,揭开盖子,里面是半罐琥珀色膏状物。“这是糖厂新熬的饴糖,加了陈皮与姜汁。明日我让赵平安送五十罐去云崖寨,教你们熬成糖浆,掺进米汤里。孩子喝着甜,病好得快;大人吃了暖胃,上山才有力气。”他顿了顿,“另拨三十石稻种,专供云崖寨试种新法旱稻。种子不要钱,收成后,三成交仓,七成归己。若三年内亩产超两石,免赋十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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