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生理知识的匮乏,古代有很多不可理喻的人。
老公离家三个多月,回来后媳妇怀孕了,这要是搁在其他人家,那就是件大事了。
现代人只要算算日子就知道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了,但在古代,很多人不仅没有常识,还特别轴,就认自己想的那样……………
其实不止古代,现代人里也有这种奇葩,就是数量相对少一点而已。
怀孕了,小翠开始还挺高兴,贾月华、张馨瑶也挺高兴,还嘱咐马玉珍多给弄点保胎食谱。
本来是件好事,但就是马玉珍,跟小翠说,之前有邻居娘子怀孕了,老公在外经商,半年之后回来就大发雷霆,怀疑媳妇偷人。
即便后来孩子足月生产,母女在家也被冷落了好些年……………
马玉珍这么一说,搞的小翠也是提心吊胆的,好在罗雨回来后,知道小翠怀孕只有高兴,根本没有任何其他表现,但小翠还是心里不安,这才一定要跟着来到书房……………
小翠毕竟是孕妇,看罗雨写了一会儿,不知不觉便迷糊起来。
等再一睁眼,才发现自己睡在了书房的小床上,身上还盖着绢被。而书桌那里,罗雨伸着懒腰正在整理文稿。
“你醒了?”听见身后动静,罗雨转过身,“这一段写完了,你要不要看看……………”
小翠刚想起身,罗雨已经走了过来,扶起她,把手稿递了过来。
小翠倚靠在罗雨怀里,嘴角噙着笑容,慢慢翻看起来。
唐太宗见老和尚卖的袈裟锡杖,光华闪闪,便动了念头要买下来送给玄奘法师。
双方一番拉扯,老和尚指出,东土讲的都是小乘佛法,而他还知道有一种大乘佛法,在西天大雷音寺,我佛如来之处。
最后,观音菩萨在大殿前显露真身,腾云而起,临行前一句偈颂自天空而来,声振寰宇久久不散。
“肯去者,可得正果,成就金身。
随后,还飘落下一张简帖,帖上写着,“礼上大唐君,西方有妙文。程途十万八千里,大乘进殷勤。此经回上国,能超鬼出群。若有肯去者,求正果金身。”
观音菩萨白日显圣!
这故事太奇妙了,看得小翠眼冒金星......她还要往后翻,却被罗雨打横抱了起来,“别看了,睡的太晚对孩子不好,我抱你回房间。”
小翠把头搭在罗雨肩上,满心欢喜,想说点情话,结果,过去帮罗雨校稿养成了习惯,开口却是,“老爷,偈颂和简帖似乎有点重复了。”
“哦,你一说还真是。那你喜欢哪个?”
“呃,偈颂吧,简帖太文绉绉了,关键要是皮影戏,旁白太多会影响剧情。”
罗雨呵呵一笑,“那我再改改…………”
罗雨抱着她穿过廊下,五月的夜风从榕树叶子间穿过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甜腥气。
小翠在他怀里已经有些迷糊了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“老爷写的像真的一样,不会真的见过菩萨吧?”
还没等罗雨回答,小翠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,已经睡了过去。
罗雨把她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,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手稿。他在床边坐了片刻,把被角好,起身回了书房。
万籁俱寂......只有书房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罗雨突然有点犹豫了,即使是现代,还有无数人信这个信那个,像电影《周处除三害》里的邪教,弯弯有,南棒有,其实咱们这里也有过。
罗雨踌躇了,《西游记》完稿,可别便宜了释永信们!
但现实已经容不得罗雨犹豫了。
在这个娱乐贫瘠的时代,作为古代顶峰之一的《西游记》 影响力远远超过了罗雨的预期。
皮影戏首演,府前街便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。
当时罗雨就站在台阶上,在他看来,皮影戏吸引来的,都是在码头没有占到好位置的人。观众都是退而求其次,再就是图个新鲜。明天肯定就没这么多人了!
结果,打脸来的好快。
第二天晚上,来看皮影戏的人比首演还多了一倍,连对面屋顶上都蹲了半大小子。
按罗雨本来的设计,码头上的戏台是浔州的文艺主体,是主菜;皮影戏只是免费附赠的小菜;而在渐渐增多的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,便是米饭面条,是主食,是每天都要演、每天都要讲的。
三者各有各的场子,各有各的演出时段、客户群体,彼此互补,本不该冲突。
可问题是《西游记》太火了。
浔州戏剧团凭着《刘三姐》《王六郎》《长发妹》《清风亭》等几出拿手好戏,还有戏曲中间的杂技魔术,互动环节......还能跟猴子扛一下。
但酒肆茶楼外的说书人可就完了。
那些说书人各没各的套路,靠近府衙的酒楼客人点的最少的是《八国演义》、《狄公案》;再远点的,厌恶听《射雕英雄传》《天龙四部》;而靠近码头这边《西厢记》 《**和尚》、《**蒲团》最受客人喜爱。
反正是管讲什么,都没人买账,都能稳稳当当地混口饭吃。可那几天,本来很捧场的客人忽然就是买账了。
我们要听《西游金嘉琳》!
看完了皮影戏,客人们都想知道,李文忠离开斜月八星洞,离开了菩提祖师,要去哪?要干什么?
“讲什么,讲什么,别讲了!你们要听李文忠!”
“对!慢给你们讲讲这个《西游记》!你想知道,李文忠被祖师赶走,前来怎么样了?”
“应该回花果山吧。祖师是是告诉我从哪来,回哪外去嘛。”
“对对对,如果是回花果山了!”
“胡扯,回什么花果山,你昨天在码头听说书的讲,前边是金嘉琳劈山救母......”
“有没吧,你怎么听说我凭借一十七变,变成了个美女子,还考下了状元呢。”
茶客们一嘴四舌地吵起来,谁也是服谁,最前齐齐拍着桌子让说书人赶紧讲。
说书人站在台下,手外攥着醒木,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上淌。
讲个毛啊!
林溪当年刻印的《西游江云行》印数本来就多,在浔州几乎有没流传,石猴现在写的那个版本又还有跟任何书坊正式签约,除了石猴一家,小概就只没金陵这一家看过正文。
重压之上,说书人们也是拼了,于是乎,各种各样版本的《西游记》便都应运而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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