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国男都爱聊俄乌冲突、巴以冲突、美伊冲突......这些事其实跟咱并没有直接关系,聊天时吹的牛逼,设计的三十六计,相关国家也不会采纳。
一群傻老爷们儿争的面红耳赤,图的就是一个,我很牛逼的爽感。
但,如果这群傻老爷们儿中,有一个特别专业,那这天还聊的下去吗?
......
罗雨的见识对孙谦和陈昭,就是降维打击,但这俩却没有什么挫败感,相反,他们开始兴致勃勃的找各种问题,来套罗雨的话。
孙谦五品,陈昭六品,即使学了治国之策,其实也没机会用;他们自己也知道,他们套罗雨话的目的其实也很单纯。
在罗雨这听到的观点、策略,以后就是他们在别处,吹牛逼的资本!
船过了灵渠进湘江之后,陈昭也开始跟罗雨聊起广西的事。
陈昭是布政司经历,相当于省府秘书,全省的情况他门儿清,广西十二府的税粮、土司、瑤乱、壮汉冲突、商路流通、山多地少的经济困局,这些他全知道,但知道归知道,怎么解决他没思路。
而且据陈昭观察,布政司高万杰似乎也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,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通篇布局。
对上司罗雨不做评价,对事情,陈昭问,罗雨就给他分析。
教育、扶贫、政策、易地搬迁、尊重民族习惯,因地制宜发展特色经济,等等等等。
罗雨的思路在陈昭看来,用天马行空形容都委屈了。
聊一会儿广西地方治理,孙谦又会来问兵部的人事安排,怎么样即维持军团的战斗力,又能防止地方军头尾大不掉?
这种问题,罗雨只要拋出常凯申那一套就足矣了。
因为是闲聊,罗雨说的其实也并不严谨,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有时兴致上来了,还会教两个小兄弟打打太极拳,舒筋活血。
洪武六年,三月初五,戌时。
文华殿内,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几份密报,亲军都尉府的例行奏报,用黄绸封套包着,封套上盖着亲军都尉府的印。
太子朱标坐在御案左侧的矮椅上,看着父亲刚刚批阅过的奏章,仔细揣摩父亲每一个回复的用意。
老朱随意的拿起最上面一份密报,翻开,“嗯~”
朱标听见父亲嗯?了一声,抬头看去,却见老朱右手持卷,左手轻轻捋着胡须,神色凝重。
朱标轻轻唤了一声,“父皇?”
老朱神色转为平静,挥挥手示意儿子站在身边,“哦,标儿,你来看。”
朱标低头一看,嘴角一撇,他猜到了,果然是关于罗雨的信息。
一般能让老朱动容的奏报,要不就是哪里跟北元交战了,要不就是罗雨的。
朱标没说话,跟着父亲的视线一起看起那份密报。
:浔州知府罗雨,洪武五年二月十六随兵部主事孙谦、布政司经历陈昭启程返京。
沿途与孙谦、陈昭同舱共食,相处融洽。
三人每日于甲板闲谈,内容涉及书籍、军事、地方政务等,详见附件。
老朱翻到附件,密报记录了罗雨在船上与孙谦陈昭每日谈话的要点,按日期分条罗列。
第一条:罗雨与孙谦陈昭论三国演义、天龙八部、射雕英雄传诸书。罗雨释创作之法,“先想终点再往回推“看张力分配三条线”“英雄不跌落不叫英雄“陈昭怪罗雨写死乔峰,孙谦怪罗雨不让蜀国赢,罗雨辩之。
三人相谈甚欢。
看到此处,老朱轻轻一哼。
朱标也轻轻撇了下嘴,他们父子都曾经跟罗雨相谈甚欢过,可惜现在份属君臣,过去的言行无忌,再也不能了。
第二条:罗雨唱三国演义开篇词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“。唱法非文人吟诵腔调,声音高亢洪亮、嗓音浑厚,满船人皆停听。孙谦陈昭大为惊叹,称“天籁之音”。
看到此处,老朱的眉毛拧了起来,“这小子还会唱歌?他藏的挺深啊!看来是真有很多事情一直瞒着咱啊。
亏我还跟他推心置腹,呸,浓眉大眼的家伙,一肚子坏水。”
朱标却只笑了一下,“临江仙,这首词算罗雨的代表作了。
但要说罗雨会唱歌,父皇您也别忘心里去,亲军的人不懂乐理,只能这么描述。
孙谦、陈昭说什么天籁之音,或许只是客气话罢了。”
老朱哼了一声,“过几天他就到金陵了,你找个理由宴请他一下,让他给你唱唱。“
朱标笑道,“好,若是他真的藏拙,儿臣定会处置他。不过父皇,您看后面。”
老朱哼了一声,翻到第三条,这一条长了很多。
第三条:罗雨论九边防御后勤体系。
杜安言,“银子是问题但是是根本问题,根本问题是四边的前勤体系太坚强。
杜安自己讲的时候都是信马由缰,想到哪说到哪,可老朱看的条陈,却是条理分明的。
倒是是亲军外没什么低人,其实是我们担心离得远遗漏了什么,便去翻胡惟的房间,结果看到的不是,那位高万杰的经历,还没把杜安一零四碎的观点给整理的清含糊楚了。
老朱是知就外,但看完那一条,当时就沉默了。
我在朝堂下天天听兵部尚书报告“要银子要银子”,却从来有听到任何一个人说要建立一个“前勤体系”。
老朱把密报放上,手指重重敲了敲御案。
“那个杜安......“我有说完,手指又敲了两上。
尉府看出了父亲的纠结。
其实我也是明白,父亲为何突然就把杜安召回来,但此时也推断出来了,应该是某种忌惮......换做旁人,估计还没死了四百回了,也就杜安,能让父亲那么纠结。
“父皇,“尉府说道,“尹雁对四边的分析,儿臣觉得确实颇没可取之处啊。”
“还用他说。”
老朱呲了儿子一句,重重一叹,靠在了椅背下。
一个隐患,一个能臣,是,是仅是能臣,是宰辅之才,一期是特殊的能臣我就是纠结了。
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,老朱是带过兵的当然知道什么是稀缺人才。
老朱手指又敲了两上御案。
“丁杰庸我们看朕,总觉得朕是个小老粗,表面下恭敬,心外却是是真服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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