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溶洞之内,飞沙走石。
巨大的骨枪横跨整个地下溶洞的穹顶,一端卡在厚厚的岩层中。
另一端的枪头如花绽放、裂开,其中有一个修士被分散的骨节洞穿身体,颓然而不甘地吐出鲜血。
两名太一符宫的修士结成符剑双阵,剑光、符力交错如网,将花念之困在中央。
花念之面带寒霜,身如鬼魅,周身蛊毒翻涌。
袍袖挥舞中,噬金蛊飞掠而出,咬碎两道金气剑芒。
金气消亡之际,有桃花飘散。
两名修士微微一愣,待桃花翻面,才发现乃是蛊虫伪装,想躲已经来不及。
桃枝骤然暴射,洞穿两人肩膀,狠狠甩向洞壁。
轰然巨响,碎石如雨。
一张巨大的蓝符在半空勾勒成型,雷霆穿透碎石,轰然砸在花念之身上。
倩影一個,被狂暴的雷霆从半空一路冲刷到地面,雷浆四溅。
花念之脸色煞白无比,五枚顶级的身蛊全数化为粉末。
可没有等她缓口气。
紧接而来的便是一道极其骇人的剑光。
花念之回身不及,身后的一只蛊虫骤然碎裂,化为巨大屏障。
“叮!”
屏障碎裂,金光歪了几寸。
一柄威能恐怖的符剑噗呲一声,洞入花念之的腹部。
“嗯唔!!”
花念之痛苦闷哼。
身上的九叶生机虫立刻蔓延而出,死死卡住符剑的撕扯和伤口。
她美眸抬起,冷冷地盯着那还在通道之外进不来的中年文士。
文士表情温和,却毫无情绪。
......太一符宫的吕二。
这符箓杀伤果然了....即便在十二正道中也算得上了得。
花念之瞥向溶洞深处的甬道,眼底便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柔软。
虽然此刻虽落下风,受了伤,她却半步不退。
她必须拖住这些人,再多拖一刻,让他走得更远些。
——她不知道,方常早已走远了。
“困住她!这妖女已是强弩之末!”
一名弟子高喊,丹霞气暴涨。
花念之冷笑,丹霞派的丹霞丹火虽然克制,但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——也得看各自本事的差距!
她舌尖暗扣一枚卵,正要催动。
“花念之从不正面对敌,能逃即逃,她此番作态,必然是在殿后!掩盖某人的行踪!”
一个女子娇声喝道。
花念之眼神一厉,狠辣地定格在边缘一个女子身上。
这女子和吕二同款的文士打扮,轻巾束发,手里提着一只符纸凝成的短棍。
“周师妹此话有理!来人速去甬道阻拦!”
“你们敢!我看谁敢踏出此处一步!区区十二正道!和我好好打一场如何?!”
花念之冷冷哼道。
“这般惺惺作态、鬼迷日眼,莫非是你的姘头不成?我劝你便就此投降罢了,免得伤了你的情郎。”
那姓周的女修士讥讽,“真是见鬼了不成,堂堂蛊道魁首,竟然如同一个昏头涨脑、情迷意乱的少女般,甘愿牺牲自己殿后,莫非被下了情蛊不成?”
这声音徐徐震荡开音波,带着莫名玄妙的味道。
花念之正想嗤之以鼻,想说和方常是真爱。
可突然间,那股思疑的寒意再次出现,再次如坠冰窟。
她忍不住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情........?”
她下意识地神识内探,去感应自己体内那只本该是母蛊的存在。
往日她从不疑心....或许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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