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救你了。
静室中。
门后,一道月牙光华在方常身后轰然落下。
狂暴的气浪冲刷着灰尘而来。
青袍猎猎,碎发散在他脸上。
而在此刻,阿苏才看到方常脸上的虚弱和苍白。
她张了张嘴,嘴唇跟着发白。
方常三步并两步冲过来,调动火行宝印上的火力,将蛛丝烧断。
几乎在断开的瞬间,阿苏双手弹出来——许是时间有些长了,两道紫红的勒痕露在雪白的皮肤上。
她一把抱住方常,双臂绕在老哥的脖子后。
不断用脸颊去蹭他的耳朵。
短暂的分离让少女的感情达到了高点。
两个人就那样跪在石室的泥地上,少女就这么软软塌着腰,死死抱着方常。
阿苏没敢哭,她不想老哥担心。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极哑的“嗯’声,像走丢的小狗终于回到主人身边一样。
“你怎么才来,臭老哥,那老女人欺负我。”
少女的嘴唇贴着他的肩,声音溢出来,闷闷的。
方常不由笑了。
花念之被你都骂得有点自闭了,谁欺负谁还不好说哩。
“咱欺负回去。”
“嗯,老哥你帮我欺负回去。”
“怎么说,你想怎么样。”
“我想你好好收拾她,然后我在一边帮忙整她,整死那个骚里吧唧的老女人。”
“....我说阿苏呀,你再怎么说也是女孩,别说这种话。”
再说。
你说的都做过了,只是你没在现场而已。
“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!你不要这么做,还要好好惩戒她!”
荤话之中。
少女在颤抖,是那种发自心灵的恐惧。
和哥哥在一起时,她无所畏惧。
尽管脸上看不出来,但独自面对花念之,她依旧是带着面对天敌时的恐惧。
此刻的荤话,只是用于掩饰罢了。
方常将她从地上捞起来,发现她的腰腿还是软的。
苗裙拖了一地的泥,鞋子早就踢飞了一只,脚趾蜷着,银铃被泥糊住了响不出来。
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肩上。
带着些微的哭腔。
“带我走吧,哥。”
“不是要报复她?”
“我觉得不对劲...直觉告诉我这一切都很不对劲....哥,咱们走吧,我想去沧澜山看看,去你家看看。”
“沧澜山不是我家,那只是一个临时的居所。”
“那随便去哪儿都可以,只要有你在......只要有哥哥在。”
方常抱着她,笑着走出石室。
“轰!!!”
一声震颤溶洞的巨大声响爆发,裹挟而来的气浪迎面而来,宛如一张无形厚布,撞得方常往后推了一小步。
再看上空。
花念之半身浴血,气息紊乱,还保持着施法的指诀,隐约可见一柄巨大的骨枪,已然横跨溶洞穹顶之间。
尘埃比气浪要晚一步。
巨量的粉尘在骨枪的轰鸣下翻涌,转瞬间,填充了大半篇地下溶洞的区域。
“撕拉——”
又有两名六境修士从【芥子化虹】的洞口挤了进来。
花念之不是擅长正面的修士,更何况是十二正道的修士。
但她依旧没有退。
她得给某人争取撤退的时间。
“呼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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