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羿承还抱着她,耳鬓相蹭时,不可避免地轻轻摇,陆喻霜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烫意,想躲他,但却被他抱得太紧没有空余。
他的话生涩到近乎犯蠢,像在问什么稀罕事一样。
她忍着许久未感受过的酸胀, 随口回他:“不舒服谁会愿意做,自己找罪受吗?”
她轻拍他的后背:“好了,带我去沐浴,时辰不早了。”
杜羿承沉默了一瞬没说话,他品味着从体验过的余韵,必不可免地生出不愿与她分开的念头,即便是不能再来一次,他也不想从温暖的巢穴中离开。
他上瘾般喜欢她熟练的含吮与抚慰,为着多贪图一会儿是一会儿,他抱着她没松依旧乱摇乱蹭。
陆喻霜忍无可忍,去狠掐他的腰侧:“杜羿承,你还磨蹭什么?”
“好好,我这就去,你别生气。”
杜羿承与她分开些距离,看着她额角生出薄汗,半嗔怪的模样倒并不像多生他气,一颦一笑生动到让他更觉心热。
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一下,他寻着她的唇,趁她不备直接吻上去。
陆崳霜低哼一声,滚烫的气息靠近,她张开唇瓣就他,仰着脖颈感受他温柔至极的含吻。
她早习惯了他,结束后无所顾忌的吻,也算是这场夫妻事额外的赠予。
只不过从前在这种时候,他可不会吻得这样轻。
但他松开她时,贴着她的面颊试探着问:“怎么去,要分开?”
陆喻霜没懂他:“不然呢?”
杜羿承眼神飘忽:“要你直接起身?这会不会疼?”
他的手落在她腰上,准备着蓄力托起她,视线也不可避免地落到身下。
他没仔细看过这一处,更没看过相贴相连是什么样子,在他回想起的短暂记忆中,也仅仅是摸过碰过,唯有指尖先一步想起她的柔软。
但陆喻霜先一步捂上他的眼,语调微扬:“我有准你看吗?”
她自己撑力起身,动作不快,他便在她耳边轻声地喘,彻底分开后便侧坐他腿上,也没管会不会蹭到身上来,反正等下也是要沐浴都洗下去。
她松开手,直接靠在他怀里:“抱我去沐浴,那边有热水。”
杜羿承听话招办,但站起身来时,才发觉腰腿有些微妙的不适,每走一步还会蹭到她的腰下,说不上这算冒犯,还是算勾引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,对他这小小的戳很是宽容。
可直到将她放到浴桶中,他后知后觉,这备得是不是太齐全了些?
他背对着她坐在一旁的小凳上,寝衣随便披着,耳边是声响不大的水声,他想起她一开始的拒绝,忍不住问:“你才是不是就没打算直接睡?”
故意让他纠结,故意让他主动,然后打断他,戳穿他,让他难堪,最后再似赏赐般给他。
杜羿承抬手捏了下发烫的耳根,水汽熏染下让他身上的热意更浓。
“重要吗?”
陆喻霜从水中站起来:“我即便是打算睡下,你也不像是能安分的样子,应该说幸好我提前准备着,你可知肠衣也是要提前泡的?如若不然,你即便是想不安分也没用。”
她迈步出去擦身子,重新换上干净的寝衣。
除了刚成亲那段时日,她再不曾在结束后自己沐浴过,以前每一次她都会觉得不自在,即便在此事也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后,她也羞于在浴桶之中被他乱弄。
但这会儿见他背对着自己坐到一旁,不多看不多碰,弄得像个什么正人君子一样,她反倒是不适应。
陆喻霜几步走到他身后,直接拍在他肩膀上,在见他下意识并拢双腿要遮掩时,她实在是没忍住嘶了一声:“还当个宝护上了,我是能给你偷走了,还是能压着你硬抢来用?”
杜羿承僵持着说不得话,支吾着启唇,却见她系好衣衫缓步往回走,一边擦拭发尾一边道:“沐浴快些,别磨蹭。”
不等他开口,她便已越过偏门回了屋,等他这边尴尬着洗干净,再回去时,她已盖好被子躺下。
这次是真要睡了,也像是真累。
他吹熄了烛火,掀开被角靠过去,明显感觉到迫切想要亲近的欲望,只是抱着贴在都好,他身上的每一寸好似只有贴近了她才能受她的安抚。
杜羿承喉结滚动,试探着与她再近些,在她没醒没拒绝时,轻手轻脚将她揽到怀中,这才欲盖弥彰地闭上眼,催促着自己赶紧睡去,免得被她发觉。
梦中似有吹刮的风声打在窗纸上,进而是湖畔起涟漪的水声。
杜羿承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正坐于一小舟上,行至湖心正中。
岸边柳树已发新芽,但身后不远处还烧着炭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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