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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其它同人 >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> 85、第 85 章

85、第 85 章(第2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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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万纶古怪地瞥了他一眼,被气得呵笑一声:“怎么就我不懂,我不懂你就能懂了?”

杜羿承也没同他辩,抬手在他肩上拍两下:“等你什么时候娶妻了,再这样同我说话也来得及。”

他抬臂环上陆喻霜的肩膀,带着她率先越过月洞门朝院落走,给梅万纶只扔下一句:“早些歇息罢,我要回去陪我夫人,哪有闲工夫陪你饮酒闲聊。”

他头也没回,而陆喻霜被他搂在怀里,早没了当初成亲时的局促。

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,身后也没了梅万纶的视线,陆喻霜用手肘戳他两下:“松开罢,二哥都回去了。”

杜羿承没动,也不看她,理直气壮道:“天冷。”

陆喻霜笑他:“你少来,这跟冷不冷有什么关系,就这几步路的功夫又能冷哪去。”

杜羿承不说话了,反倒是将搂着她的力道加重,让她整个人都紧贴到他怀里去。

她恍惚觉得,他终是有些从前的样子了。

这可真是好事,他这病症显然已经好了不少。

她心情很好地回手搭在他小臂处:“我身上暖吗?”

杜羿承带着她放慢脚步,颔首在她鬓角处蹭了蹭:“暖。”

陆喻霜由着他蹭,笑问他:“那你想一直暖吗?”

他一怔,没立刻应声。

陆喻霜主动道:“你晚上可以搂着我睡,不用偷偷摸摸的,又不是不让你搂。”

心中所想骤然被戳穿,杜羿承下意识反驳:“我没有偷偷摸摸。”

“没有吗?”

她幽幽开口:“那我晚上抱你的时候,你就只知道躺着一动也不动,偏等着我睡下才知道转过来抱我,这是什么毛病?”

杜羿承声音哽在喉间,沉着面色,但他却能感受到耳根在发烫。

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会这样,也没想过会被她发现,他下意识想否认,但觉得这样很亏。

他喉结滚动,故作镇定道:“你误会了,只是我翻身晚而已,不过我从今夜开始,都要抱着你睡,毕竟现在天冷,离得太远,被子的空隙恐会钻风。”

“是吗?你还真周全啊。”

陆喻霜看透了他那点心思,语气也带着点嘲意:“很勉强吗?”

杜羿承没去管她的语气,当即道:“不勉强,你是我夫人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她瞥了他一眼,原本是想好好同他论一论的,可瞥见了他轻颤的长睫,还有已经红透了的耳根,她的脾气也都没了,愿意给他个台阶下。

“行罢,就当我嫁了个尽职尽责的好夫君呢。

婆母梅氏的忌日办在满月酒的前一日。

一来日子相近,二来父母在京都也待不得几日,能把丧仪一并办半了,也能让他们给亡故的姐姐上一柱香。

原本还是顾念了一下会不会不吉利,但想着这也算是提前让做祖母的看一眼孩子,这也没什么可不吉利的。

此前梅万缨已经将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,第二日一早,一行人便一同上了山,寻到了梅氏的衣冠冢前。

当年梅氏过身后,尸身是葬入梅家坟冢中,但因她嫁到了京都,又在京都亡故,依习俗也应当在京都附近单立坟冢,也免得哪日她魂魄归来这有牵绊的京都,连个落脚之处也没有。

但当走到了坟冢前,却见碑前放了供果,还有烧过纸的痕迹。

旁人或许看不出其中因由,但陆喻霜知晓,或许是主院的人先一步来祭拜过。

她站在杜羿承身侧,眼见他盯着眼前的供果面色难看,似是想直接冲上前去,恨不得将那些东西全部扔出去,怕脏了婆母的安息地。

她赶紧暗地里捏了下他的手,小声与他耳语着:“别让舅父舅母担心。”

杜羿承闭了闭眼,强将这股心火忍耐下去。

他实不知主院那两个人为何偏要蹬鼻子上脸,谁稀罕他们来祭拜,娘亲碑前放他们的任何东西他都嫌脏。

但舅父难得入京都一次,他不想当着舅父的面同主院那的人起什么争执,免得舅父他们回了青州也不安稳。

他忍耐着,直到轮到他与陆喻霜一同跪在碑前,一同给娘亲磕了三个头。

他低头烧纸钱,而陆喻霜用清捡杂草的动作做幌子,不动神色地将供果撤远了些。

杜羿承不自觉看向她,正对上陆喻霜带着浅笑的眼,她唇瓣微张,并没出声地告诉他:“专心。”

他顿觉心口发暖,烦躁的心绪被抚平,亦让他寻到了停靠之地,好像只要有她陪着他,其他的一切便什么都不要紧。

待一切都处置好,在回去的马车里,陆喻霜拍了下自己的肩膀:“要不要靠一会儿?”

杜羿承原只拉着她的手静坐着,闻言当即坐直了身子,蹙眉道:“靠什么?”

他拉了她一把,不容她拒绝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:“你累了?”

陆崳霜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,也没挣扎,干脆将力气全压在他身上,免不得觉得好笑:“有什么区别,你我是夫妻,你也是可是靠着我的。”

她的手搭在他的腿上:“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,不用强撑着。”

杜羿承沉默下来,反而将头抬高些,似是要强硬地证明他不会低头。

她也没急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他:“我知道你怎么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
杜羿承声音发问:“什么?”

“当然是讨厌公爹他们,如果不是他们做错事,今天本应该是公爹带着你一起来祭拜婆母才对,毕竟婆母在世时,他们的感情很好。”

杜羿承倔强道:“不许叫他公爹。”

陆喻霜想了下:“称呼而已,总不好直呼名讳,要不然你哪里知道我说的是谁?左右我心里跟你是一样的,也不会把他当做公爹敬重。”

他微不可查地轻哼一声,没说话。

安静了好一会儿,他这才突然开口:“我觉得他很虚伪。”

明明已经做足了背叛,可是却还要摆出个悼念亡妻的痴心人模样

倒不如别的恶人恶得干脆。

他要么就背叛到底、狠心到底,不给任何人留一丝念想,也不让人去记他的好,彻彻底底做个了断。

可他偏生又将思念亡妻的事做了个全,又对自己这个亡妻留下来的孩子多有照顾。

平心而论,即便是他并不稀罕,他确实是受到了杜裕的照顾。

年少时,他也曾短暂地被这些迷惑过,旁人都在说杜裕对母亲深情,都在说对他这个儿子很是疼爱,甚至都让他怀疑,他看到杜裕与黎氏的亲近究竟是真是假。

甚至让他在想,是不是他太过苛刻?母亲离开时,杜裕才刚不惑之年,他的未来还有几十年要活,难道要让他为母亲守一辈子?

他的私心是这样想的,但是在旁人所认为的常理来说,不应该是这样。

杜裕应该续弦一位贤良淑德的继室,能帮其教养年少的儿子,还能帮其打理内宅无后顾之忧,若是可以,再添几个儿女开枝散叶。

反正寻常人家都是这么过的。

若杜裕真的按部就班如此下去,或许他还并没有资格去怨他、去恨他。

但杜裕没有,他太过心急,本该在亡妻故去之后的事放到了咽气的档口,以至于让这件事变成个卡在喉间的苍蝇,咽下去吐出来都是恶心。

他庆幸自己并没有受到杜裕的迷惑,但他又实在看不懂杜裕,为什么娘亲已经走了这么久,他还要这样藕断丝连地恶心人,究竟要演给谁看?

杜羿承深吸了好几口气,却仍旧就不能让心绪平复,他低头去看陆喻霜的发顶,干脆回身将她抱得更紧些:“我确实很烦。'

陆喻霜察觉出了他的情绪,反手回抱住他的腰身,一边抬手往他后背去抚,顺顺气,一边一点点坐直身子,然后抬手抚上他的脑后。

“我知道的,这不是你的错,是他们做的不对。”

她声音轻柔,与他说话的语调,同在哄他们女儿时的语调也没差。

杜羿承在心里暗自冷哼一声,这是在把他当小孩子哄,而陆喻霜手上稍稍用力,身子后仰些,正好按着他的头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
“离婆母祭日也没差几日,祭拜亡母心里总归是难过的,你就算是哭了也不要紧,我是你夫人,你当着我的面哭更不要紧。”

杜羿承心里很乱,额角抵着她的肩窝蹭,闻着她身上令他心安的味道,感受额角鼻尖蹭到她的柔软,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环上她纤细的腰把她揽得更紧:“我才不会哭。”

娘亲咽气之前跟他说过,让他不要为了她哭。

陆喻霜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他脑后的发,指尖穿入他的发根,牵扯起酥麻的滋味。

杜羿承这才发觉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对。

他想从她怀中抬起头,却被她不轻不重地按着,柔声道:“你这么乖,婆母一定很欣慰,你做得很好了。”

“等回去以后我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坏,偏要在今日惹我们家承承伤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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