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州,炎火城府。
此地毗邻南疆,常年抵御南疆蛮族、江湖乱党,兵权厚重、战力强悍,守将秦烈同样是乾元帝一手提拔的嫡系旧臣,忠心不二、战功赫赫。
相较于玄武州的安稳闭塞,朱雀州守将此前隐约听闻正邪大战、帝王异动的消息,心中早已疑虑重重。
当乾元帝的龙气虚影、大义诏告传遍全境之际,秦烈瞬间恍然大悟、怒火攻心。
“原来一切都是伪帝骗局!”
秦烈手持长刀,立于城楼之上,怒目圆睁,厉声嘶吼,“先帝勤政爱民、镇守江山三十余年,何来逆道叛天之罪?分明是周临渊狼子野心,捏造罪名、陷害君父、篡夺正统!”
“我等身为旧朝臣子,食君之禄、忠君之事,岂能臣服弑父篡权的逆贼?!”
“即日起,朱雀州断绝皇城一切政令、赋税、兵力调度!全军整军备战,响应先帝大义,固守南疆防线,静待靖难王命!”
朱雀州五万精锐守军、数万地方乡勇、各州世家私兵,尽数集结列阵,竖起旧朝龙旗,声势浩大、军心凝聚。
南疆边境原本趋于安稳的战局,瞬间再起波澜。
云渺渺率领的江湖势力、陈峰镇守的南疆守军,原本稳步清扫邪祟、安抚百姓、修复疆域,可朱雀州全境倒戈之后,直接切断了南疆守军的粮草补给、兵力支援、后方枢纽。
后方不稳、粮草断绝、援军断绝,南疆前线的安抚、清剿、备战工作瞬间陷入停滞,原本趋于平定的南疆乱象,再度暗流汹涌、危机四伏。
仙鹤州,青冥城府。
此地文风鼎盛、世家林立、士族势力冠绝天玄,是天玄文人礼教的核心之地,最重君臣纲常、伦理礼法、正统名分。
州牧柳崇安,当朝老牌文臣,历经三朝、德高望重、执掌仙鹤州数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是朝堂礼教正统的坚守者。
此前周临渊篡位登基、打破君臣父子礼法,早已让柳崇安与无数士林士子心生不满,只是碍于大势、无计可施,只能隐忍蛰伏。
如今乾元帝携正统归来、传诏天下、昭告冤屈,瞬间点燃了整个仙鹤州士林的愤慨之心。
仙鹤州万千文人士子、世家大族、清流官员,联名上书、传檄天下,痛斥周临渊弑父篡权、悖逆人伦、败坏礼法、祸乱朝纲的滔天罪责。
“君臣父子,天地纲常!储君弑父篡位,是为不孝!臣子颠覆君上,是为不忠!”
“不忠不孝之人,窃居九五之位,执掌天玄社稷,是为天地不容、礼法不允!”
“伪帝周临渊,名不正、言不顺、德不配位、罪贯满盈!我等士林清流,誓死不臣逆贼、不奉伪朝!”
一篇篇讨逆檄文,字字铿锵、句句诛心,以仙鹤州为核心,飞速传遍天玄其余六州。
文风裹挟舆论,礼教裹挟人心,瞬间扭转了天下对周临渊的认知。
此前万民称颂的救世明君,一夜之间,沦为天下士林唾弃、万民非议的篡逆叛臣!
无数不明真相的百姓、底层士子、地方官吏,被舆论裹挟,人心浮动、质疑四起、流言遍地。
天玄全境,民心根基瞬间松动,朝堂正统濒临崩塌!
三州倒戈、舆论反噬、人心动荡,仅仅半日时间,乾元帝不费一兵一卒、未开一战、未屠一人,便彻底搅乱了周临渊好不容易稳住的天下大局。
而这,仅仅只是开始。
云端之上,乾元帝俯瞰下方三州归心、天下动荡的景象,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戏谑与贪婪。
他刻意维持的悲悯帝王虚影缓缓淡化,周身温润的正统龙气悄然收敛,一丝极淡、无人可察的域外寂灭邪气,顺着三州大地的脉络,悄然渗透、蔓延。
“人心,终究是世间最廉价、最好操控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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