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疾驰前行,风雪愈发凛冽,鹅毛大雪漫天飞舞,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苍茫。
不多时,前方终于出现浩浩荡荡的大军队伍。
谢临璋在大军前勒住马缰,他目光如炬,快速在大军之中扫过一圈,始终没见到要见的人,当即对着为首将领沉声询问:
“柳将军,为何不见荣王殿下身影?”
半空中的陆朝辞心头一紧,低头细看,领兵之人竟是柳城。
柳城勒住缰绳,神色凝重肃穆,对着谢临璋微微颔首:
“王爷有私事亲自处置,命我率领大军先行回城,安抚百姓,整顿防务。”
“私事?”谢临璋眉头紧蹙,满心急切,“殿下可曾言明,究竟是何私事?”
柳城低声道:“王爷只说,前去报血海家仇。”
谢临璋神色骤然一怔,连忙追问,“将军为何不率兵相随?殿下此番出行,身边带了多少人手?”
柳城轻轻一叹,满是无奈:“殿下执意不许。他称这是师门血仇,不必连累将士白白送命,仅带走了一路随他驻守北境的贴身私兵。”
他顿了顿,再度开口:“谢公子深知殿下性情,他一旦打定主意,旁人半句也劝不动。”
谢临璋面色沉凝,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调转马头扬起长鞭:
“柳将军速速率领大军回城休整,我亲自前去追赶殿下。”
柳城急忙出声劝阻:“谢公子万万不可,前路危机四伏,不如调集精锐兵马,一同前往相助殿下!”
“不必。”谢临璋神色复杂,“按殿下说的办,无需让将士身陷险境。不过此事既是殿下师门大仇,亦是谢氏家事,由我前去助殿下了结一切便是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扬鞭策马,踏着风雪疾驰而去。
陆朝辞见状身形一飘紧随其后。
她心中已然清楚,萧衡宴口中的血海家仇究竟所为何事。
依照眼前光景推算,这正是前世她与萧衡宴出事后发生的事。
前世,萧衡宴身陷诏狱整整三年,恰逢北境战乱失守,萧景宸为借他之力稳固边境,这才将他从诏狱中放出,目前应该是他出狱的第二年。
想必此时的天机阁早已惨遭谢家围剿覆灭,萧衡宴便是要前往不系舟,清算血债,祭奠惨死的师门至亲。
不知一路奔波跋涉了多久,穿过荒芜雪原,踏过覆雪群山,越过冰封江河,终于抵达一座孤岛。
孤岛地域辽阔,一望无垠,从残存的轮廓便能看出,昔日此地何等繁华鼎盛,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,满目荒凉。
岛上不见半分烟火气息,唯有漫天飞雪肆意飘落,地面浸染大片暗红血迹,一具具冰冷尸首横倒雪地,惨烈景象触目惊心。
陆朝辞悬浮半空,目光缓缓扫过遍地尸身,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弥漫鼻尖,让人心中阵阵发寒。
她顺着尸身散落的方向缓缓飘至岛屿深处,一块巨石赫然映入眼帘,上面苍劲刻着墓园二字。
墓园之内,一座座土丘整齐排列,静静伫立在风雪之中,满是凄凉。
不多时,陆朝辞终于在墓园深处望见熟悉身影。
昔日在东宫远远见过的谢家家主谢子奕,此刻被一柄长枪牢牢钉在石壁之上,双目圆睁,面容狰狞,早已没了往日身居高位的倨傲。
墓园正中央,一道孤寂身影长跪雪地,在漫天风雪里显得孤苦无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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