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辞站在空旷的院落,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致。
这里是……
东宫!
陆朝辞怔怔立在原地,心底骤然一紧,满是茫然无措。
她分明记得,自己正身在江陵驿站休息,怎么转瞬之间,竟重回了东宫?
她心头纷乱起伏,忍不住暗自揣测,难道她的重生只是南柯一梦?
正当她思绪翻涌之际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陆朝辞立刻敛神转身,抬眼望去,顿时心头一沉。
来人竟是萧景宸与左相,二人步履匆匆,面色凝重,径直朝着前方书房快步走去。
陆朝辞下意识想要避让躲开,可还未等她挪动脚步,两人便径直从她身旁穿行而过,目光直直向前,从头到尾都未曾看见她分毫。
二人踏入书房,房门随之轻轻合上。
房门一关,书房内当即传出一阵器物碰撞的噼里啪啦声响,夹杂着压抑的怒火,听得出萧景宸此刻心绪极差。
陆朝辞按捺不住心中不安,走上前去,下意识贴近房门,想要听清里面的动静。
谁知她身形微微一靠,竟毫无阻碍径直穿透门板,轻飘飘进入了书房之内。
突如其来的怪异现象让她满心诧异,还未等她回过神来,萧景宸满腔怒火的斥责之声,清晰落入她耳中。
“谢子奕那个老匹夫,竟敢这般欺瞒孤!”
萧景宸怒目圆睁,语气愤懑不甘,“他之所以对外对付天机阁,根本不是因江湖之人害死他姐姐。他真正的目的,是觊觎不系舟之下埋藏的前朝宝藏!”
“好一个谢家,好一个谢子奕,竟敢将孤玩弄于股掌之间!”
怒火发泄过后,萧景宸转头看向身侧端坐的左相,眉头紧拧,沉声开口:
“外祖父,谢家这般刻意隐瞒实情,屡次欺瞒于孤,难道你心中就半点不气恼吗?”
左相闻言抚着胡须,面色淡然,不见半分怒意,反倒慢悠悠开口劝慰:
“太子殿下稍安勿躁,切莫动气。谢家寻得前朝宝藏乃是天大机缘,实为喜事,又何须动怒?”
见萧景宸面露满脸疑惑,左相继续道:
“如今边境一众邻国年年索要巨额银两,朝廷负担日益沉重。陛下往日从傅家、林家搜刮得来的钱财已然所剩无几,如今正为凑齐岁贡银两愁眉不展。”
“谢家向来依附太子,承蒙殿下多方庇护,他们手中的宝藏,说到底便是殿下您的囊中之物,理该尽数孝敬殿下,替殿下解陛下的燃眉之急。”
萧景宸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,可依旧心存顾虑道:
“可谢家将前朝宝藏之事隐瞒整整五年,藏得这般严实,他们又岂会心甘情愿将这般巨额财富拱手相让?”
“自然会。”
左相眼底掠过一丝精光:“如今荣王在北境战事顺遂,不出多时便能将北冥势力尽数击退,彻底稳住北境战局。”
萧景宸微微抬眸,不解问道:“这与谢家有什么关系?”
“殿下不妨细细思索。”左相一字一顿道出,“荣王素来重情重义,北境战乱一旦平定,他再无战场牵绊,第一件事定然便是为师门报仇雪恨。”
“而如今占据天机阁总舵正是谢家,届时谢家必定会迎来荣王雷霆般的报复围剿。”
一语点醒梦中人,萧景宸瞬间豁然开朗,眼中涌上狂喜:“外祖父说得极是!”
“到那时谢家陷入绝境,四面楚歌,走投无路之下,唯有依附孤,方能保全谢家上下安危!”
陆朝辞静静立在一旁,将二人这番密谋听得一清二楚,心中焦急万分,却偏偏无能为力。
她身处这片幻境之中,如同透明人一般,无法开口言语,更无法立刻抽身离开此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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