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夏、秋冬赶紧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苏晚面前:“娘娘,风大,小心着凉,咱们回吧,元熙公子也该醒了。”
元熙!
苏晚猛地回神。
那是她和太子的命根子,穆正清把儿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背,大踏步出了桂园。
她不能就这么垮掉。
……
苏秀在桂园里一直跪到午时,才一瘸一拐回来。
回来后,继续去苏晚房里跪着请罪。
直到申时,苏晚的气散了点,才让她起来,继续出去打听那要紧日子。
……
穆正清晚膳前回了正阳院。
苏晚凑上去伺候他换衣服,他偏头避开。
她盛汤递到他面前,他只淡淡嗯了一声。
晚膳后,一个人进了元熙房间,闷闷地看了会儿子,就回房歇息了。
……
苏晚悬了一天的心,在晚膳时见到太子的那一瞬间已经定了下来。
即使穆正清冷着脸,一句话都不主动与她说,她也知足了。
……
苏晚洗漱完进入寝间,听到太子平稳的鼾声。
苦笑了下。
他还肯歇在她的房里,说明的确只是在跟自己赌气。
她默默坐到妆台前拆卸钗环。
在琉璃镜里看着眼底青黑的自己,满心懊悔。
今日确实是她失了态,明日定要好好赔罪,把话说开。
……
由于昨夜一夜未眠,白天又悬了几个时辰的心。
苏晚的头挨着枕头,闻着身旁熟悉的龙涎香。
心下安稳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次日醒来,枕边已空。
秋冬端着温水进来,轻声道:“殿下卯时就起了,说娘娘昨夜没睡好,特意吩咐奴婢们不许吵醒您。”
苏晚靠在床头,泪水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。
雪姑娘曾劝她:“相逢已是上上签,何必执着事事圆。对人宽宏,对己宽容,路才越走越宽。”
那时她只当是宽慰人的空话,如今才懂,接受不完美,才是维系缘分的长久之道。
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狭隘?
但只要一想到胡青梅比她年轻、比她有才,在大渊还有深厚的家世背景,她就怎么看她都不顺眼。
如今看来,正清哥哥心里是有她的。
他记得她没睡好,舍不得吵醒她,这份在意,她应该好好珍惜。
昨日那样的错误,绝不能再犯。
……
苏晚起床后,叫人取来最衬气色的石榴红衣裙,描了清淡的眉妆,发间也只簪了支素银嵌珠的簪子。
铜镜里的女子眉眼舒展,温婉干净,添了几分往日的灵动。
不再是前两日垂头丧气的模样。
她决定脱胎换骨,找回从前那个洒脱利落的自己,把这日渐逼仄的路,重新走宽。
指尖摩挲着一丝不乱的鬓发,她唇边漾开浅笑。
等正清哥哥回来,她一定要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任性,将两人之间的误会彻底解开。
她还是他的晚儿,他还是她的正清哥哥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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