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短刀出鞘的轻响,先一步侧身的是谢珩,刀锋在弩箭破空前擦着箭杆过去,生生被削偏的是那支箭,最终死死钉进石柱侧面。
“抓活的。”
许元只是说了三个字。
同时扑上去的是周魁和秦茂的人,天窗边那名刚想后撤的弩手,脚踝已被从下方抛上的铁索缠住,翻进栏内的是他那被拖的失去重心的身体。
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是退到栏后的宇文敬。
“完了,你们觉得这就完了?”
“李恪身边那玩意儿是十二节精铁打的,里面……里面埋了断脉针,只要你们刚才敢强切半点,他早他妈死透了!”
面上却没有多余神色的是站在下方的李恪,他的手腕上是一圈浅青色的勒痕。
“宇文敬,你记性是不错。”
“但你是不是忘了……我写给许元的东西,那是拿来吓人的吗?”
胸前那张被浸的发皱的旧纸,被他在说完后轻轻按住。
“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的清楚,锁孔前头有透水的双眼,那里面藏的哪是什么毒水,那是压了药性的缓冲层,你要真敢硬切,那才会碰上断脉针。”
脸上的肉都跟着抽了一下的,是猛然看向那张纸的宇文敬。
“放屁,你胡说!”
“你要是没胡说,刚才……刚才怎么不下来看看!”
许元看了看锁环散开的底水,过了半晌才用手指拈起一枚空药壳。
“空药壳塞进去,先把微流堵了,再借着锁背压差把内针卸了……真正要命的可不是锁,是你藏私货留的那些水路。”
语气平淡的如同讲述日常琐事,是抬眼看向上方的他。
“扬州匠人只会做锁,哪做的出水路,能拆开这玩意儿的靠的可不是手快,得先看明白它的水流机关。”
忽然笑出声的是侧头看他的李恪。
“这话听着可真不怎么顺耳。”
“顺不顺耳,能活命就行。”
“你这人,说话的口吻怎么老是冷冰冰的。”
“你要是再不闭嘴,等会儿我就能顺道给你检查检查尸首。”
顺势将身上最后两截断开的锁链丢弃的,是被这一句堵的低笑的李恪。
这时已经彻底乱作一团的,是上层那些原本还强行镇定的人。
先坐不住转身就要往后门窜的是顾延章,随后额头重重撞击石面发出短响,是他被周魁用刀鞘狠狠击中膝侧而扑倒的身躯。
“跑什么跑!”
“你家钱庄不是空了吗,空了就把账吐出来啊!”
“我交,我全交!”
嗓音已经破裂嘶哑,是抱着头急声呼喊的顾延章。
“盐船的单子……在西仓,人名都在我夫人那儿,还有吐蕃那批药……那是宇文敬让人走的,是他逼我干的!”
反倒彻底安静下来的,是听到这番话的宇文敬。
他僵硬的立在栏边看着下面。
“顾延章,你个老东西也配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?”
“那批药……是谁点的数,你敢说不是你干的?”
“你拿着你们顾家的钱去搞船,又拿船运铁,最后拿印压毒账,到了这会儿了……倒想起来洗手了?”
嘴唇抖的发青却骂不出声的,是只能跪在地上连连瑟缩的顾延章。
许元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,随手将那半幅旧纸给了秦茂。
“照着抄,按着人头一个一个记,半个字也别给漏了。”
脸色随之阴沉下来的,是看清上面暗记的秦茂。
“这是东宫内卫记东西的法子。”
“还有别的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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