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都要死，那水牢里的人也别想活了！”

秦茂拔刀追去，却被两名顾氏死士缠住。

许元喝道：“谢珩。”

谢珩已经冲向高台，掌中短刀割断吊桥绳索，半截木桥砸落，正挡住宇文敬退路。

宇文敬抓起墙上铜锁，扭动绞盘第三道机关。

仓主管惊叫：“断铁绞索动了，底舱撑不了多久。”

顾延章见势翻身越过栏杆，朝另一侧暗梯逃去，手中还攥着那张红契。

许元把盐法抄本塞给秦茂：“拿人。”

秦茂挡开死士，一刀背砸翻一个，追着顾延章骂：“老子让你拿契当命。”

谢珩逼到主控室门前，却见宇文敬从袖中取出一枚火折，抵向墙边油绳，油绳尽头连着一排闸底火药罐。

“许元，别过来。”

宇文敬的脸被火光映得扭曲：“你再往前一步，第三号闸底连人带证一起没。”

许元停在门外，手里的钥匙滴着水。

谢珩站在另一侧，目光落到许元手背上，又移向那排油绳，开口时嗓音贴得极低：“大人，油绳潮了，点不快，我能断。”

许元道：“你的位置太近。”

谢珩笑了一下：“刚才不是你说，我会惹事？”

宇文敬厉声道：“闭嘴，把钥匙丢过来。”

许元把钥匙串托在掌中：“你要开哪道锁？”

宇文敬一怔。

许元往前迈了一步：“断铁绞索已经动过，三道铜锁缺一把主簿钥匙，你拿了也开不全，除非主簿就在这间屋里。”

宇文敬眼神乱了一下，余光扫向主控室角落那只木箱。

谢珩抓住这一眼，割断油绳，未燃的油绳垂到水里。

秦茂也在这时把顾延章拖回高台。

许元看向木箱：“打开。”

宇文敬还想扑过去，谢珩一脚踢开他的刀，反手把人按到绞盘旁。

木箱被秦茂劈开。

里头一人身穿闸署主簿青衣，嘴被布条塞着，胸前挂着第三把铜钥匙。

主簿一见许元，眼泪混着汗往下淌，含糊喊着：“闸底，第三层，吴王殿下还活着，水里有毒，别开正门，开西侧泄压孔。”

许元取下钥匙，转身下阶。

谢珩一把扣住他的腕子：“我先下。”

许元回头：“松开。”

谢珩的气息因方才搏斗乱了些，话却咬得清楚：“水下毒气会冲上来，你若先进去，后面的人都得跟着乱，大人，别跟我争这个。”

秦茂拖着顾延章，忙里还要插一句：“许元，让他去，谢主簿嘴上不正经，命硬。”

许元盯着谢珩扣住自己的手。

谢珩低声补了一句：“你抓人稳，救人也得稳，等我探过深浅，你再下来。”

闸底又传来敲击声。

像有人用最后的力气，在水下敲出一个名字。

许元抽出手，把钥匙塞进谢珩掌中，声音压得发哑：“开孔，若李恪少一口气，我把这座闸拆了。”

谢珩转身下水，身影没入黑暗前，忽然回头：“大人，你刚才说抓人一向稳。”

许元皱眉：“废什么话？”

谢珩笑意收在水汽里：“等我上来，你记得抓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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