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木栖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,愣住了,忘了继续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。
张麒麟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又像是在艰难地斟酌词句,继续用那种平缓却清晰的声音问:
“是因为白天的那团雾吗?”
“那是你母亲的样子吗?”
张麒麟鲜少有这样询问的时候。
张木栖偏开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些鬼怪的手段罢了,其实也没有很像。”
张麒麟“嗯”了一声,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仿佛一座不会移动的守护石像。
“母亲……应该不会想孩子为自己伤心。”
许久许久,张麒麟道。
静谧的夜里,这话平淡无波,张木栖却无端的鼻子发酸,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湿润的阴影。
良久,才有一颗饱满的泪珠,不堪重负般滴落,“嗒”一声轻响,砸在地上,溅开一小片更深的水迹。
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,也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。
煎蛋感受到主人的难过,嗷嗷呜呜的过来往张木栖怀里钻,贴着张木栖的脸嗯嗯唧唧的着急。
人,你怎么了?
人,你不要难过。
过了一会儿,张木栖的情绪渐渐平复,她摸了摸脸上冰凉的泪痕,小声问:“小哥,你记得你母亲的样子吗?”
张麒麟沉默了很久,久到张木栖以为他不会回答,或者已经忘了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时,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,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记得,她很美丽。”
张木栖的心猛地一颤。
“是吗……”她低声应道。
第二天的早上,张木栖是和张麒麟一起出帐篷的。
张麒麟抱着煎蛋,任由煎蛋在自己身上到处扒拉,这个时候的小狗很活泼,要是不管着点,能从山上跑到山下。
张木栖明显是还没睡醒,出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洗漱。
胖子和黑瞎子凑在一起,胖子表情一脸八卦:“哟~~~小哥你这是去哪儿了啊~~~怎么一宿不回来啊~~~害的胖爷我独守空房啊~~~”
“哟~太子~怎么在您老手上啊~~~皇上下旨了吗~~~~”黑瞎子阴阳怪气。
他倒是不怀疑张木栖和张麒麟独处一宿会不会有什么事儿,主要是哑巴那一副性冷淡的样子,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。
再者就是,他们听力都还不错,昨晚又没有动静——要是真有事儿,按照哑巴的那个体力,不可能没声。
撑死就是盖着睡袋纯聊天。
张麒麟目不斜视,略过了这俩人。
“啧。”黑瞎子不满的咂舌,“你说说这个哑巴,他又不说话,为啥皇上这么依赖他呢?”
胖子白了他一眼:“不依赖我们小哥难道依赖你啊?我们小哥可是妹子的亲族长!而且救了妹子好几次的。再说说你……哎呀我说话难听,我不说了。”
黑瞎子眼睛都瞪大了:“什么话,什么叫不说了?瞎子我忙前忙后的,有那么不堪吗?”
“你那是……”胖子都不稀得说,怕张木栖听到,声音小了点,“你那是看上妹子了,顺便还债。这能一样吗?”
黑瞎子磨了磨后槽牙:“我这是还债和追求共同进行!这叫效率!”
“咦~你就感动自己吧!”胖子嘲笑,“你就是欺负妹子年纪小,糊弄她。但是我们妹子不了解男人,还不了解人性吗?妹子聪明着呢!”
黑瞎子突然冷静下来了: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的法子有问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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