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抡得飞起,跟张铁军抢肉吃。
“哎哎哎!那是我的毛肚!我就烫了七秒!”
“谁抢到算谁的!我也盯了半天了!”
“老板!你看老张!他欺负狐狸!”
季长风笑着给苏酥夹了一块烫好的牛肉:
“吃吧,还有很多。”
酒过三巡,张铁军喝得有点高了,脸红脖子粗。
“对了,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赵天元倒了,你在风水圈子里可是名声大噪啊。”
“听说好多大老板排着队想请你出山,那个价码啧啧啧。”
“没兴趣。”季长风放下筷子
“问心斋地方小,容不下大佛。我就守着这口井,这棵树,过几天清净日子。”
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张铁军笑了,“行,人各有志。来,走一个!”
吃饱喝足,送走张铁军后,已经是深夜了。
苏酥瘫在暖房的沙发上,肚子圆滚滚的,像只吃撑了的橘猫。
“好饱,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”
她打了个哈欠,眼睛开始眯缝起来。
“老板,我困了。”
“去睡吧。”
“不行,我走不动了。”
苏酥迷迷糊糊地变回了原形
一只通体雪白,毛发蓬松的小狐狸。
它蜷缩在沙发上,把尾巴盖在鼻子上,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季长风看着它,无奈地摇摇头。
他找来一条毯子,轻轻盖在小狐狸身上。
“说是不用冬眠,结果一到冬天就犯困。”
季长风关上暖房的灯,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。
窗外,大雪纷飞。屋内,温暖如春。
除夕夜。
问心斋挂上了大红灯笼,门上贴着季长风亲手写的春联。
上联:天道无亲常与善
下联:人心有感自通神
横批:问心无愧
苏酥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,正在院子里放烟花。
“咻~啪!”
绚烂的烟火升空,照亮了南明河畔的夜空。
“老板!快许愿!”苏酥大喊。
季长风站在廊下,看着漫天烟火,心中一片宁静。
“许愿就不必了。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“切,没情趣。”苏酥点燃了一根仙女棒,在空中画圈
“我的愿望是……明年能吃到更好吃的东西!还有,老板能少扣点工资!”
“只要你少买点没用的东西,工资自然就多了。”
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,有些局促地看着里面的热闹。
他背着吉他,头发略长,眼神迷茫。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歌手,或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“请问这里还营业吗?”年轻人问。
苏酥刚想说“过年不营业”,季长风却开口了:“进来吧。”
年轻人走进院子,放下吉他。
“大师,我想让你帮我算算前程。”年轻人苦笑一声
“我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,之前一直想搞音乐,但我的家里人非逼我去考公。”
“各方压力搞得我现在很迷茫。不知道我是该坚持,还是该妥协。”
季长风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拿出了那三枚铜钱。
“除夕夜,辞旧迎新。这一卦,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卦。”
“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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