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低下头。

“我还是零。”

“我是老板的下属。”零说。

陆泽叹了口气。

他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
手肘撑在大腿上。

“零，你之前是仿生人。”

“你没有情绪，是你告诉我想变成人类。”

“现在你变成了真正的人类。”

“你有了血肉之躯。”
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陆泽问。

零抬起头。

看着陆泽。

“感觉很奇怪。”零回答。

“具体说说。”陆泽说。

“我会感觉到饿。”零说。

“那种感觉很难受。”

“还会感觉到疼。”零继续说。

“我会觉得冷。”

“我也会觉得热。”

“这些都是我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。”零一口气说了很多。

陆泽听着。

他点了点头。

“这很正常。”

“这是人类最基本的生理反应。”陆泽说。

“除了这些呢？”陆泽问。

“心理上呢？”

零沉默了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陆泽盯着她。

“别瞒着我。”陆泽说。

“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。”

零咬了咬嘴唇。

这个动作，以前的零是绝对做不出来的。

这是典型的人类小动作。

“我有了情绪。”零终于开口。

“高兴，难过，愤怒，害怕。”

“这些情绪会突然出现。”

“我有时候控制不住。”零说。

“在雷霆塔。”

“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。”

“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”

“那是同情。”零说。

“这是我以前不具备的东西。”

陆泽笑了笑。

“这不是好事吗？”

“证明你彻底变成一个人了。”

“有血有肉，有感情。”陆泽说。

“这是好事。”

“不过你最近不对劲。”陆泽直截了当地开口。

零低着头。

“我没有不对劲。”零回答。

陆泽冷笑一声。

“你撒谎。”

“你以前是个仿生人的时候，从来不会撒谎。”

“现在你有了人类的身体，你学会了第一件事，就是骗我。”陆泽说。

零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零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你似乎在躲着我。”陆泽毫不留情地揭穿她。

“你不主动跟我说话。”

“你以前看我的时候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陆泽指着零的脸。

“你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。”

零咬着嘴唇。

嘴唇被她咬得发白。

“你为什么要躲着我？”陆泽问。

零没有说话。

陆泽站起身。

拉开椅子，直接走到零的面前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
陆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说话。”陆泽命令。

零抬起头。

她的眼眶红了。

这是她变成人类之后，第一次眼眶发红。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零开口。

“不知道怎么说？”陆泽反问。

“你有什么心事，直接说出来。”

“没必要憋在心里。”

“你以前是个仿生人，直来直去。”

“怎么变成了人，反而变得磨磨唧唧了？”陆泽盯着她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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