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
她在呼吸。

她在用力地呼吸。

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零说。

“控制不住什么？”陆泽追问。

“控制不住我的想法。”零回答。

“我脑子里全是很乱的东西。”

陆泽双手抱胸。

“说清楚。”

“到底有多乱。”

零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我看着兰跟你开玩笑，我心里不舒服。”零说。

“我看着潘多拉抱着你的腿，我心里也不舒服。”

陆泽愣住了。

他看着零的眼睛。

零没有躲避。

“你这是吃醋了。”陆泽说。

零不明白这个词。

“什么是吃醋？”零问。

“就是嫉妒。”陆泽解释。

“这是人类最常见的情绪之一。”

“你有了这种情绪，证明你彻底是个正常人了。”

陆泽又坐回了椅子上。

“就因为这个，你躲着我？”陆泽问。

零摇头。

“不止因为这个。”零说。
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

零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陆泽没有催她。

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
足足过了两分钟。

零突然站了起来。

椅子被她的大腿撞开，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
陆泽看着她。

零没有犹豫。

她直接跨出一步。

扑进了陆泽的怀里。

她的双手伸出，死死地抱住了陆泽的腰。

陆泽坐在椅子上，零站着弯下腰抱住他。

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彻底消失。

“陆泽。”零喊了一声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叫老板。

她叫的是陆泽的名字。

陆泽的身体一僵。

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。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陆泽问。

“陆泽。”零重复了一遍。

她把脸埋在陆泽的脖颈处。

陆泽能感觉到她的呼吸。

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陆泽问。

陆泽的双手慢慢放下，落在了零的后背上。

零的身体在发抖。

“我有了情绪，我有了感情。”零说。

“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了。”

“你以前是我的老板，我是你的下属。”

“你让我杀谁，我就杀谁。”

“我只需要执行命令。”

零的手臂收紧。

抱得陆泽很紧。
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零说。

“我不想只执行命令。”

“我想靠你更近一点。”

“我想每天都看着你。”

“我想让你也一直看着我。”

零抬起头，眼睛直视着陆泽。

“但我害怕。”

“你怕什么？”陆泽问。

“我怕距离太近了，你会讨厌我。”零说。

“我怕我变得不像以前那么有用。”

“我怕你觉得我变成了累赘。”

“我怕我控制不住情绪，在战场上犯错。”

零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砸在陆泽的肩膀上。

“我真的很怕，陆泽。”

陆泽听完这些话。

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零。

看着她脸上的人类表情。

看着她的眼泪。

陆泽双手握住零的肩膀。

稍微用力，把她推开了一点距离。

零立刻慌了。

“你讨厌我了？”零问。

陆泽摇头。

“你是个傻子。”陆泽说。

“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纯粹的杀人工具。”

“如果我只想要一个工具，我不会让系统把你变成人。”

“机器比人好用得多，不需要吃饭，不需要睡觉，也不会害怕。”

“但我还是让你变成了人。”陆泽说。
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零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