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微眼里闪烁着感激的泪花,不论是她的儿子还是她的丈夫,依然是在乎她的。
却忽略了父子两个在说拿自己替换人质时,目光根本没往她的身上看,只是冷静地和顾吟雪对视。
“不行。”顾吟雪依然摇头,“现在对姜莱最愧疚的人就是你,如果你想帮助姜莱把我捉住,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呢?我知道最想赎罪的就是你,所以不行。”
鲁斯把地上的宋时微拉起来,现在用匕首抵在宋时微的人变成了他。
顾吟雪把水果刀揣在自己身上,当着三人的面对鲁斯说:“如果我在路上出了任何事情,你就解决掉她,然后自己想办法离开。”
鲁斯:“明白。”
顾知宴的脸都白了,宋时微用求救的目光看着父子两人。
顾吟雪又加大威胁:“直接割断脖子上的大动脉吧,就算是这会在医院,大动脉一断,能抢救回来的几率又有多少。”
鲁斯再次点头。
顾知宴浑身冰凉,既因为顾吟雪的这些话,更因为这些出自顾吟雪的口。
曾经那个乖巧温柔的妹妹不复存在,已经变成一个冷漠无情的恶狼。
顾森在顾吟雪身上看到了顾家人的不择手段,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他尽力给顾吟雪好的生活,让她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,能够远离顾家的权力中心,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也好,偏偏适得其反。
他这一生,为子为父为夫都堪称失败。
“行,我送你们走。”顾森干脆利落地答应,顾吟雪反而愣了一下。
她心中的警惕更强,因为最先调查她的就是父亲,姜莱这个亲生女儿一出现,父亲丝毫没有动摇就偏向了姜莱,所以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她走。
不过眼下的情况不走也不行。
鲁斯换了个方式挟持宋时微,一手揽着人,一手拿匕首抵在宋时微的后腰。
顾吟雪三人坐上一辆黑色轿车。
顾森要亲自开车,任何人都没让跟着,包括顾知宴。
顾知宴握着拳,双目猩红。
顾吟雪用警告的目光看向顾知宴,鲁斯的刀刃又往宋时微的脖颈上用力摁了摁。
宋时微惊恐地瞪大眼睛,冷汗直冒,脖子上也流出一丝血。
顾知宴狠狠瞪了顾吟雪一眼,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。
车上。
顾森透过后视镜看顾吟雪一眼:“走水路吧,其他办法你走不掉,不过走水路比较辛苦……”
“你不用说这么多,你关心的只有姜莱,说这些并不会降低我的防备心。”顾吟雪的神色淹没在黑暗里,唯有一双阴恻恻的眼睛透着憎恨的光。
顾森没有再说,一路开着车上高架。
最近的码头在隔壁市,开车过去需要点时间。
与此同时。
柯重屿和姜莱站在昏暗的码头上,望着平板上移动的红点,越来越近。
“别担心。”柯重屿揽着姜莱的肩膀刚把话说完,顾知宴的电话便打过来,告诉他们父亲亲自开的车。
听到这话的姜莱眉头微皱。
顾知宴又说:“顾吟雪的警惕心很强,也不相信父亲,她还有一个帮手,像是雇佣兵,我担心有变故,我现在开车追上去。”
听到雇佣兵三个字,柯重屿眉头微蹙,冷冰冰地叮嘱一句:“保持距离。”
姜莱看着柯重屿的侧脸,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夹了夹他的手指。
柯重屿捏捏她的手指,以示回应。
不知道是不是顾知宴的那番话给了心理暗示,姜莱的心里也隐隐不安。
她想起来顾森一瘸一拐的腿,怎么开车?
两人手牵着手,柯重屿察觉到姜莱心里的不安,问她担心什么?
姜莱:“如果顾吟雪猜到我们在水路拦她怎么办?”
柯重屿:“其他地方也有人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”
姜莱点了点头,心里依旧忐忑,她说不清楚这种不安是什么,似乎不是担心顾吟雪会逃脱成功。
柯重屿的目光在她脸上端详片刻:“我们开车去看看。”
姜莱想也没想便答应:“好。”
柯重屿带着姜莱上车,一个开车,一个看着平板上的红点。
她们的车子朝着红点靠近。
和红点相遇,交错。
刚刚只经过一辆黑色轿车,车窗开着,驾驶座上的人根本不是顾森。
姜莱的心一紧。
柯重屿蹙了蹙眉,掉转车头追上去,并以最大马力追上那辆车。
车身横亘在轿车前面,将其猛然逼停。
姜莱迅速打开车门下去,询问:“你是谁?这辆车的车主呢!原本开车的人呢!”
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脸懵:“我是代驾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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