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之间,栖凤宫门前的局势已经来不及让人思考!
三道锋锐的长刀奔着傅玄道直直劈来,更要命的是,他本以为这些人不敢下杀手,但是几个人眼中如今爆闪的杀意,终是让他心头一凉!
他们要杀人灭口!
纵然自己万夫难当。
纵然自己比之眼前之人不知道强大多少倍。
纵然这些人昔日不过是自己眼中的蝼蚁。
但是此刻,他们手持的是锋锐无比的钢刀,而自己说到底,是肉体凡胎。
只是一瞬间,傅玄道就已经思索出对策,不过是最为下乘的下下之策,若不是事态紧急,怕是傅玄道无论如何都不会动丝毫的这样一个念头。
以胳膊阻挡,以一人为突破口,直接冲击,逃出去,哪怕废掉自己一条胳膊,留下一命!
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根本都没有时间去想别的,这件事到底是谁的算计,为什么这些人豁出去命也要杀了自己?
他的脑海里能想起来的,竟然只有谭月筝。
再无家国大仇,再无血海深怨,他所担心的不过是那个明媚的女子如今身在何处,安全与否。
举臂相迎,傅玄道双眼一厉,奔着中间一人就要冲过去,见他这架势,三人也是微微一惊,稍稍偏了下刀锋,拦截傅玄道的出路。
但是他们不知道,就是这个动作,反而成了傅玄道的生机。
便是傅玄道都没有料到,他方才没有下重手甚至巧施力让其摆脱责难的那个侍卫,居然这时候挺身上前,一把将傅玄道拽回,反而自己因为受力,忽然出现在那些人的刀口下!
所有人再无反应能力!
那侍卫便在那里,直接被分了尸!
“虎子!”其余的侍卫大吼,龇目欲裂!更是对那几个微微有些发傻的沉默侍卫拔刀相向!
傅玄道只是在瞬间就明白过来,这几个沉默的侍卫,不是真正的侍卫,许是隐藏力量,他们与一直以来守门的一拨人,基本上素不相识。
而这些人今日的举动,显然是受命于人。
“住手。”傅玄道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的汉子,缓缓跺步过去,看着一个为首之人一般的中年男子开口,“这人名字为何?祖籍何处?”
他不再动手,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动。
“回王爷,此人名为佟虎,是小的带来的,祖籍就是京城。”那汉子满眼的悲切,想来是与那佟虎有些关系。
“今日事了,你去雪梅宫找我,本王定会将佟虎的事,给你一个交代。”傅玄道面沉如水,语气极为平缓,听不出喜怒哀乐。
那汉子闻言千恩万谢,但是语气间,明显的还是带着不甘。
毕竟佟虎的杀身仇人,就在眼前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刀柄,恨不得拔刀快意恩仇,为自己的兄弟报仇。
“宫里就是宫里,这不是战场,不是你想杀谁就可以杀谁的地方。”傅玄道看着他,平缓说道,就好像是将军训斥下属一般。
那汉子神色一黯,知道自己没有办法,也没有能力给佟虎报仇,但是谁知,傅玄道那一双蒲扇般的大手,却是忽然握上了他的刀柄。
汉子猛地一抬头,看到的,便是傅玄道的一脸郑重。
“噌!”的一声清亮响声,长刀出鞘!
傅玄道的手极稳,那长刀出鞘,抖出刀花,但是他的手腕,却是纹丝不动,他极为认真地看着那汉子,“佟虎因本王而死,他便是本王的兄弟,兄弟身死,你是宫中之人,不能动手,但是本王不同。”
他的话掷地有声,说的一众侍卫都是心头躁动。
但是这几句话,明显的,是说给后面的几人听得。
那几个沉默的侍卫,看着傅玄道缓缓转过来的背影,心中都是渐渐凉了下去,方才是傅玄道根本没有料到自己这些人会下杀手,所以才着了道。
现在他神情郑重,手持钢刀,这时候自己这些人,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将!
傅玄道的身子彻底转了过去,眼神冰寒,看着出手的几人,“本王虽生于京都,但是成长于战场,自小便在尸体间求生,在血雨中大战,本王之兄弟,任何人都碰不得,但凡敢触之。”
“斩。”
最后一字一出,傅玄道整个人都是动了!
或许是阳光正盛,那汉子只见刀光闪成一片,听得乒乓几声的兵器交击之声,再回神,地上,已经躺了数具尸体!
而傅玄道,还是那一脸的沉默,还是那种冰寒的眼神,持刀而立,浑身是血,奔着栖凤宫里面便就走去。
“全,全死了?”有人大为震惊,这些人的身手他们有目共睹,可是便是这些人,也只是数个呼吸之间,便就死干净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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