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刷的一下,谭月筝还没有反应过来,她的身上,便已经被扎上了一根银针。
她的汗毛不由得倒竖,浑身毛孔收缩舒展,就像是要挤出冷汗来,王嬷嬷把捏着她的手拿开,谭月筝不由得心中一松,只是下一刻,一股更大的无力感从那银针处爆发,汹涌而来,把谭月筝刚刚燃起的希望又是无情的破灭掉。
王嬷嬷也不停顿,登时便伸手自那针包之中又是取出一根银针。
取完,她的右手捏针,而左手,竟是拿起谭月筝的一只如玉般的小手,她那粗糙的指头竟是在上面细细摩擦着,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谭月筝的指甲,“多漂亮的小手,真是可惜了。”
十指连心,谭月筝最怕的,就是这里。
她想把手抽回来,但是丝毫使不上劲,幸好她还说得出话,当即嘴唇翻动,虚弱地说了一句,“娘娘饶命啊。”
那王嬷嬷听见这句话,神色间多了一丝不耐。
这时候求饶,若是皇后准了,自己还怎么继续下去?
都已经到了这一步,不扎下去,怕是自己都会抱憾终身啊。
罗紫春淡漠地看着谭月筝,看着她虚弱的样子,看着她眼中恐惧的神情,似是极为满意,方才的这个女子那抹强装的淡定,那抹破碎希望复又坚强的神色,让她心中极为不爽!
因为这一切,都是像极了那个女子。
那个大山一样曾经把她们后宫众多妃嫔压得无法抬头的女子。
“谭清云有一个便就够了,怎么能再有一个呢。”她轻轻自语,说着,竟是笑了起来,那笑让人琢磨不透,不知道是何种笑容。
说它冷漠,但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几丝温情。
说它温暖,但是那里面又分明有着繁多的恨意。
便是带着这种眼神,她终是看向了谭月筝,“那么,本宫让你承认的,你可是要承认了?”
“这件事,真不是月筝所为啊娘娘,娘娘明察啊!”
罗紫春神色不变,只是淡淡道了一句,“你们谭家,真的都是一根筋啊,即使到了死,都不会试着妥协。”
谭月筝虽然脸上已经发麻,做不出表情,但是心中却还是清明的很,罗紫春这句话,隐隐让她觉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既然这样,王嬷嬷继续吧。”罗紫春复又看向自己的护指,再也不看谭月筝。
她要的,本就不是真相,她要的不过是安全,是绝对的清清白白,与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的清白。
而如今,调查已经来不及,她能做的,只是在第一时间把自己摘出来,毕竟皇后的位子,虎视眈眈之人,多不胜数。
虽然这一步,必须要谭月筝认下罪过,但是在罗紫春的眼里,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。
“皇宫内院,谁能说得上清白,便是认了,又能如何?何必受这种罪。”她嘲讽地一笑,轻声开口,也不知道说给谁听。
反正谭月筝是根本听不到了。
因为王嬷嬷听见那声继续,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饿狼一般,双眼都是发了光。
她一双老手上,老皮都是松松垮垮的罩在上面,就好像是后来包上去的一层人皮一般。只是这只手上,捏着的,就是一根银针。
她把谭月筝的玉手往前拽了拽,拨弄了几下她的指甲,嘴角慢慢裂开,满口的黄牙,整张嘴像是巨大的伤口一般,“嘿嘿,谭昭仪,不知道,若是这个小宝贝,顺着你指甲下面,从那层肉里刺进去,一直刺,把你的指甲盖直直的刺透,你看如何?”
谭月筝不用去感受,只是这么一听,她就浑身难以抑制的发抖起来。
只是这抖动,是建立在浑身无力的基础上,这抖动极为细微,也只有王嬷嬷感受得到,“哎呀呀,谭昭仪,这是害怕了?”
“不,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谭月筝能说的话,也只有这一句,便是这两个字,都是她竭尽所能说出来的。
只是这话,能起到的作用,无非是刺激了王嬷嬷,让她整个人愈发兴奋。
一根银针,终是刺进了谭月筝的指甲缝间!
谭月筝纵然是浑身无力,但是那剧烈到让人恨不得发疯的疼痛还是第一时间冲破了她的嗓子,使她大声嘶吼起来!
而浑身毛孔,更是生生挤出一身的冷汗!
“啊!”这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吼,也只能在这大殿飘荡,栖凤宫何其大,便是谭月筝喊破嗓子,也不能传到宫门口。
但是这时候的傅玄道,却偏偏是心口一疼。
便是他都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让开!”他怒吼一声,面对三把砍来的长刀,他竟然是不再动了,似乎是不准备在躲避,而此刻,那几个沉默侍卫的眼中,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厉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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