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栋身子一哆嗦,甚至怀疑自己没有听清,“总,总管,您说,闯,闯宫?”
“对,刘德茂点点头,这是唯一能救谭昭仪的办法。”他极为认真地看着高栋,“不过你要告诉他们,万万不可动兵器,赤手空拳便可,以他们二人的身份,栖凤宫的护卫,谁也不敢下手。”
高栋看到刘德茂认真的神情,心中也是清楚了此事的重要性,点了点头,奔了宫门便就跑去。
而刘德茂只有往前走,随着那两个侍卫前往幽禁他的地方,心中的担忧早就爬到脸上,他的脑海里不住地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,“这件事,若本来就是别人的算计,那便真的是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了啊。”
良久,他只有轻叹一口气,自己如今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刘德茂被带走没有多久,通报之声便就响彻了栖凤宫。
“左贵妃到,谭昭仪到。”
罗紫春眉头不禁一皱,这个左冰之,这是闲来无事了吗?这种时候来栖凤宫作甚?
等了片刻,左冰之人还未进大殿,声音便先闯了进来,“姐姐啊,为何今日一大早,就派人去谭昭仪的宫殿请她过来呢?姐姐的手段,妹妹自是知道,可若是吓坏了小朋友就不好了呢。”
罗紫春听见这声音,那张冰冷着的脸一下子就换了颜色,方才还是冰冷的像是寒冬腊月,下一刻忽然就平淡的像是不温不火的初春。
在这神情中,你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恼怒,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欢愉,她的神情里,就像是永远只有淡定,永远只有云淡风轻。
左冰之人刚迈进来,罗紫春的声音也是适时响起,“妹妹这是想我了吗?还没遣人去请你,怎么就自己过来了。”
左冰之迈进来得脚微微一顿,继而又是落了下去。
谭月筝在后面听得暗暗咂舌,真不愧是这后宫最为权势滔天的两个女子,只是一见面,便是唇枪舌剑,就好像是每句话都可以作为武器一般。
左冰之的话是在嘲笑罗紫春与小孩子一般见识,而皇后这话,更是在讽刺左冰之没羞没臊事不关己却是不请自来。
左冰之眉眼带笑,先是给罗紫春请了安,娇声道了一句,“这不是谭家与我左家有些旧情吗,谭家的小丫头惹恼了姐姐,我怎么能连个面都不露啊。”
罗紫春淡淡一笑,“旧情啊,那是姐姐想多了,姐姐还一直以为你们二家是旧怨呢。”
左冰之神色又是一僵,最终只能冷哼一声,也不待皇后吩咐,自己寻了个作为便坐下了。
这件事,本就不是以她为中心的,她来,不过是为了给谭月筝撑个腰,皇后是不会与自己如何计较的。
果然,罗紫春看都不再看她,只是淡淡地看着谭月筝开了口,“谭昭仪,很是不好请啊。”
谭月筝不由得心中一紧,皇后生气了。
“月筝参见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谭月筝欠了欠身,复又站好,刚要开口解释,却是听见皇后冷幽幽地开口道,“让你起身了吗?”
请安的规矩,本就是欠一下身,身子一欠一松,自然而然地就伸直了,但是皇后却是让她欠着身子呆着。
“是。”谭月筝脸上丝毫不敢表露出不满,只能又是欠身站好,脚下鞋子本来就高,身上锦袍又是贴身,这般欠着,一定是极为不舒服的,但是谭月筝也只能咬碎了牙吞进肚子里。
只消片刻,谭月筝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之色,身子微微抖了起来。
左冰之看不下去,清了清嗓子,带上笑容道,“姐姐,她不过是个小丫头,什么事不能好好谈,她这般欠着身子,定然是极为不舒服的啊。”
“哦?是吗?”罗紫春淡淡哦了一声。
谭月筝急忙点头,她身子骨本来就不是很好,这般欠着,早就浑身酸痛难忍了。
“那便算了。”罗紫春开口,谭月筝如蒙大赦,急忙站好,刚要谢恩,却是又听见冷冷一声,“那你便就跪着吧,跪着便不累了。”
谭月筝一愣。
左冰之也是诧异的紧,不知道今日的皇后是怎么了,已经有多久,她没有这般整治过别人了?若不是今日她这么对谭月筝,左冰之都快忘了,这个女人,是一步一步从数不清的阴谋与算计中爬上来的。
“姐姐啊,当年谭贵妃与我们感情也是不错,如今你何必这般为难她的后人呢?”
“让你说话了吗?”罗紫春看都不看她,淡淡一句话,不知饱含了多少冰寒,“这宫里的规矩,许久不教你,你是忘了吗?”
左冰之面色也是一冷,刚要开口,却是听见谭月筝的声音响起。
“贵妃娘娘不必为我求情了,月筝知道自己不对,月筝跪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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