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皇上,禀诸位大臣,袁良娣琴弦断开之事,之事我二人的安排而已,诸位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“月筝何出此言?”傅玄歌及时接了一句,使得无人可以打断谭月筝。
谭月筝感激地望了他一眼,“袁姐姐早就同我商议,将我们二人的节目合为一体为圣上祝寿。琴弦断,兵戈起。这是月筝的出场暗号。须知既然圣山要荡平敌寇,又怎么会沉迷琴弦小音,故而我以鼓声接之,寓意便是圣上心怀天下河山,他日必将天下臣服。”
谭月筝说完,又是一拜。
就连袁素琴都是及时出来,跪倒在地,连声附和。
这一解释,厉害就厉害在众臣挑不出丝毫毛病。
“好。”傅亦君很是欢愉地接受了这般解释,他差的就是有人出来调和一番,这样便不用处罚袁傅两家任何一个,这样便能继续维持朝堂平衡。
而这谭月筝,说得恰逢其时。
“你们有心了。”
傅亦君道了一句,眸光在谭月筝身上深陷片刻,方才移开,至于谭月筝袁素琴二人已然松软下来,这般,算是暂时脱困了。
“都平身吧。”傅亦君笑笑,“你们当朕的寿典成什么了,动不动就跪拜磕头,动不动就罪该万死。”
众人闻言只能起身回座,陆三凡听从皇上安排坐在他身旁。
皇上发了话,不想再有争执,谁还敢再挑起事端?
傅玄歌一双明眸深深地望着谭月筝,今日,这个女子给了他太多惊喜。
谭月筝沉浸在傅玄歌史无前例的温柔目光里,却不见不远处有人恶毒地盯着他们。
左尚钦一脸愠色,极为愤怒。
那个本在他手掌之间随意玩弄的弱女子,今日居然在圣上面前大放异彩,更是使得太子刮目相看,这使得他极度不平衡。
而宋月娥却是往前凑了一下身子,“恭喜二位妹妹化险为夷,使得圣上龙颜大喜。”
谭月筝礼貌但疏远的笑笑,虽然她不知道是谁挑拨左贵妃提及毁画之事,但这种事,必然少不了宋月娥的谋划。
见得她们的疏远,宋月娥暗暗咬牙,却无可奈何。
这一次,自己诸般布置,皆是废了。
左尚钏更是咬牙切齿,但还是没敢发作。
倒是之前对谭月筝敌意十足的傅霓裳饶有意味地望着她,久久不语。
三位太子良娣表演完毕,便只是些平平无奇的歌舞罢了。
毕竟方才发生了这么多事,谁的心思都不会在那寻常歌舞之上。
时至戌时,寿典节目方才陆续表演完毕。
傅亦君满意地捋捋胡须开了口,“今日大典,朕甚为满意,诸位爱卿着实费心了。”
话落无人开口,众人自然明白皇上要赏赐今日表现出色之人了。
“左爱卿听赏。”
左太傅立马起身,跪在地上。
“左良娣舞姿动人,想必费了心思,朕很是开心。赐你左府绫罗绸缎百匹,金银十箱。”
左寒青磕头谢恩,但是心中却不见得多么高兴。
第一个封赏,便意味着这是最少的封赏。想必有这些东西,也是看着左贵妃的面子。
“袁爱卿听封。”
“你随我征战多年,性格粗狂,可却养育了一个这般灵动乖巧,琴艺超绝的女儿,真乃一大奇事。”
这般一夸,袁宿龙都不禁老脸一红。
“《广袖流仙》乃是失传古曲,朕多年以来想要听闻一曲而不得,实乃遗憾。怎知今日袁良娣这般巧手,真的将之弹了出来,朕甚为欣慰。赐你左府绫罗五百,金银十箱,南海明珠,北海珊瑚各是一对。”
袁宿龙咧嘴大笑,这赏赐可很是隆重了。
“谭月筝听赏。”
终于到了正主,谭月筝的谭家绣庄,主事者自然是老太君,虽然老太君地位不低,但没有官职,故而无法出席寿典。
领赏的,只能是她自己。
谭月筝还是着着铠甲,英姿飒爽,越众而出,跪地听封。
“你今日别出心裁,为朕送上这等大礼,朕极为欣慰。今赐你谭家绣庄御笔牌匾一个,绫罗绸缎千匹,金银珠宝五十箱,宫中奇珍异宝任你挑选五对。”
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,一时间各色各样的目光皆是投射而来。
谭月筝被奖赏砸得晕晕乎乎,刚要谢恩,忽听陆三凡开了口。
“皇上,我画一幅《万里河山》耗尽心血,更何况谭良娣绣出一幅,您这奖赏虽说不薄,但绝不厚重啊。”
左贵妃闻言不满,“陆画师,皇上的决定,岂容你指手画脚?”
哪知傅亦君却对着她压了压手,一脸思索,“你这么一说,倒真是薄了。”
他一双眸子看似不经意地望向陆三凡,“那你说,还赏什么?”
陆三凡一脸郑重,“省亲。”
这次就连皇后都是面露不悦,“陆画师,你这话过分了。你不是不知,为何谭家无人为官,也不是不知为何皇上不曾照拂她谭家。若是按那罪来说,诛九族都不为过。”
“可你们,可曾有过证据!”陆三凡突然激动了一些,竟然对着皇后直呼。
但傅亦君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,朕赐谭月筝,持朕之圣旨,择日领着赏赐,回家省亲。”
皇后以及左贵妃面色大变,只有她们明白,这意味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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