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只跟着两名侍女,皆作护卫打扮,气息沉稳,显然也是高手。
见车队到来,夏景迈步出亭。
“殿下久等了。”陈曦下马行礼。
夏景摆手:“我也刚到。”
她目光扫过车队,微微蹙眉:
“就带这些人?”
“轻车简从,方便行事。”
陈曦微笑,“何况,人不在多,在精。”
夏景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上了那辆空置的马车。
两名侍女骑马护卫车旁。
车队继续前行。
离开十里亭后,官道渐宽,秋色愈浓。
路两旁稻田已收,只余稻茬整齐。
远处山峦层林尽染,红黄交错,如画如卷。
陈曦策马缓行,深吸一口郊外清冷的空气,心中思绪渐起。
江南……
余杭……
父亲……
离家已有数月,从余杭到京城,从避婚书生到安北侯,这一路走来,恍如隔世。
如今以钦差之身南下,整顿赋税,清查世家,倒是正好可以回家看看。
袖中微动,白素的意念传来:
“公子想起家人了?”
“嗯。”
陈曦心中回应,“正好顺路,可以回家住两日。”
“令尊若是知道公子如今封侯拜相,不知该有多高兴。”
“他啊……”
“怕是已经摆了三日宴席,把街坊邻居都请遍了吧。”
正说着,前方官道忽然传来一阵喧哗!
只见路中央,十几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或坐或卧,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妪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跪在地上,朝着车队磕头:
“贵人行行好……给口吃的吧……我们从北边逃难来的,已经三天没吃饭了……”
其余流民也纷纷跪倒,哀声乞求。
燕昭脸色一沉,策马上前,手按刀柄:
“让开!冲撞贵人车驾,你们担待不起!”
老妪却不肯起,只是磕头:
“贵人……给口吃的吧……我小孙子快饿死了……”
陈曦皱眉,目光扫过这些流民。
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破旧,确实像逃难的模样。
但……
他眼中金红光芒微闪,文气悄然散开,感知如丝蔓延。
下一刻,他心中冷笑。
这些流民,虽然伪装得极像,但呼吸沉稳,气血旺盛,哪像是饿了三天的样子?
更关键的是,他们跪地的姿势、分布的位置,隐隐形成合围之势,封住了车队前后去路。
这是个陷阱。
“燕昭。”陈曦淡淡道。
“末将在!”
“给这些难民发些干粮,请他们到路边吃,莫要挡了官道。”
“是!”
燕昭会意,一挥手,几名禁军取出干粮袋,走向流民。
那老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连连磕头:
“谢谢贵人!谢谢贵人!”
就在禁军靠近的刹那!
异变陡生!
老妪猛地抬头,眼中凶光毕露,手中拐杖一抖,竟抽出一柄细剑,直刺禁军咽喉!
与此同时,其余流民也暴起发难!
从破旧衣衫下抽出短刃、匕首,甚至还有两张小巧劲弩,齐齐攻向车队!
“杀!”
厉喝声中,杀机四伏!
然而陈曦端坐马上,神色未变。
他甚至没有动手的意思。
因为燕昭已经动了。
玄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,横刀出鞘,刀光如雪!
“噗!”
老妪的细剑被一刀斩断,刀锋去势不减,划过她脖颈。
头颅飞起,血喷如泉!
几乎同时,五十禁军同时拔刀!
他们早已察觉异常,此刻骤然发难,如虎入羊群!
刀光闪烁,血花绽放。
这些刺客虽有些武艺,但在禁军精锐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。
不过十息时间,十几名刺客尽数毙命,尸横遍地。
燕昭收刀回鞘,单膝跪地:
“末将护卫不力,让公子受惊了。”
陈曦摆手:“无妨。”
他策马上前,俯身查看刺客尸体。
从老妪怀中搜出一枚铁牌,正面刻着狰狞鬼首,背面是个青字。
“青衣楼!”
陈曦轻声念出这三个字。
又是青衣楼!
看来江南那些人,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“公子,如何处置?”燕昭问。
“挖个坑埋了,莫要惊扰百姓。”
陈曦将铁牌收起,目光望向南方,眼中金红光芒流转:
“继续赶路。”
车队再次启程,绕过血迹,驶过尸骸。
马车帘掀起一角,夏景清冷的眸子扫过现场,又看向陈曦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异彩。
方才那场刺杀,从开始到结束,陈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这份镇定,这份从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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