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启正听到黄道同对老馆长的戏谑,也忍俊不禁。
老馆长老脸一红,转头过头瞪了黄道同一眼。
黄道同见了,立马收敛笑容,乖乖坐好。
方启正见了,顿时笑得开心了。
老馆长看了成材轩内,准备要参加县试的十个学子一眼,开口说道:
“各位做文章的能力,我已经知晓了,接下来考较一下你们做诗的能力。”
“你们十人,以‘孤雁’为题,得‘声’字,韵律为五言六韵,限时也是一炷香。”
方启正去燃香。
参选“县试集训”的其余九个学子,有的皱眉沉思,有的提笔边写边想。
有的学子先把格律,平仄写出来,然后准备等下按照格律平仄,往里面填合适的字。
之前陆斗对诗会兴趣不大的原因就在这里。
诗会怡情为主,并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。
县试,府度,院试,乡试,会试和殿试,都要考试贴诗。
试贴诗都是命题写作,还要符合声律。
到时候如果不能搬用以前那个时代的诗,很大概率就要自己作诗。
如果你诗会上的诗,做得精彩绝伦,一遇到命题诗立马原形毕露,那不仅你之前做的诗会遭人质疑,你的才学也可能会被人否定。
好在陆斗还真会作诗。
可能水平不如那些千古名篇,但是用在科举官场,那是绰绰有余。
陆斗先用毛笔,在草纸上写下“孤雁”二字。
略一思索,便已经有了两句。
一炷香时间过去。
十个被考较的学子,有的早早就将诗作成,比如陆斗和周文渊。
有的在黄道同宣布“一炷香时间已到”时,仍然凑不出四句。
老馆长看向十个被考较的学子。
“谁先来吟诵一下自己的诗作?”
石之远当先开口。
“馆长,我先来吟诵吧。”
老馆长点点头。
石之远在众人的注视下,开始呤诵自己的“孤雁”诗。
“失群渡寒汀,悲鸣不可听。
月冷芦花白,沙明雪羽青。”
成材轩的学子们,有的点头,有的摇头。
老馆长评判道:
“写景工稳,然未脱‘孤雁哀鸣’的老一套,判为‘中下’。”
陈溪桥没想到自己作文章被判为中下就算了,试贴诗居然也被判为中下。
紧接着又是三人,吟诵了自己的诗作。
一人中,一人中上,一人下下。
轮到陈溪桥时,陈溪桥自信站起,把自己作的“孤雁”诗念了出来。
“一字写云笺,离群影自怜。
虽违春社约,不废海天缘。”
成材轩的学子们,这次点头认可的占大多数。
黄道同和方启正也微微点头。
老馆长评判道:
“云笺’之喻新,‘海天缘’立意转高,评“中上”。”
又是两位学子接连吟诵出自己的诗作。
被老馆长评判了两个“中”。
接下来众人目光转到了周文渊和陆斗身上。
周文渊转头看了看陆斗。
刚才作文章自己输给了陆斗。
在作诗时他苦思冥想,绞尽脑汁,为的就是在这一场比试中,能赢过那个八岁小儿。
虽然之前陆斗的作的“咏雪诗”,的确是巧妙。
但字里行里都透着粗俗。
这让他觉得陆斗的诗才未必有多好。
“你们两谁先来?”老馆长看向周文渊和陆斗。
陆斗刚想举手,周文渊就抢先说道:
“馆长,我先来。”
周文渊说完,就开始吟诵自己的诗作。
“独宿蒹葭渚,长怀云汉程。
风高翅愈健,月冷唳尤清。
岂惧关山险,原知节序更。
不随凡鸟队,自有九天声。”
周文渊的诗一念完,成材轩的学子们就纷纷高声叫好。
黄道同,方启正也连连点头。
老馆长脸带笑意,望着周文渊,作出了自己评判。
“气象雄健。颈联见风骨,尾联显志节,得咏物真味,评为‘上上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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