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这什么意思!”
“我花了一个亿,同样的价钱转给您,有问题吗?”
“可是我本来只打算……”
“二叔。”傅阴九微笑着俯下身,旁人看来叔侄情深的一幕,在傅启元眼中,仿佛见到了恶魔。
“怎么办呢,现在摆在您面前的路,只有两条了,要么,去外面告诉那些记者,你堂堂傅氏二房,外强中干,根本拿不出一个亿的现金,要么,侄子我卖个人情给你,作为回报,北城那个项目……”
“你做梦!”傅启元大喝一声,鼻翼扇动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“别那么生气嘛,您可是有高血压的人。”傅阴九抬手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,语气轻快道,“我没打算独吞,只想着入点私股,何况有了我的加入,您那项目,肯定亏不了,一举两得的事,何乐不为?”
十分钟后,大门往两边推开,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们蜂拥往里挤去。
高大身影在保镖们的护送下,逆流出了门,弯腰坐进劳斯莱斯后座。
隔板徐徐升起,傅阴九突然身体一歪,额头咚地一声撞上玻璃。
“老板,您怎么了?”
韩弈伸手欲搀扶,被推开。
“应该是那药……的副作用。”傅阴九用力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底红血丝交错,但看起来似乎好转了一些。
他扯着淡色的唇瓣,嘲讽低笑:“这点疼算什么,没有什么能在我的身体里打败我,何况只是那样一个懦弱又蠢笨的东西。”
对此,韩秘书没敢多发表意见,只兢兢业业地汇报起北城的具体情况。
说起来,这个项目与傅氏没多大关系,纯粹是傅二爷老丈人那边的资源。
据说二夫人从中斡旋了很久,好不容易才争取到。
之前许多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分一杯羹都没能成功,没想到老板刚出山,就轻而易举地截胡了。
名声算什么,亲情又算什么。
韩弈能够预测得到,二爷的这个新兴产业只要对自家老板敞开一条缝,那么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全面掏空。
一个亿换日后的上百甚至上千亿,这才是真正地划算。
再说了,热点话题并不代表谁花钱,谁就一定能够得到的。
傅二爷显然还没回过神,在有人故意提起老板的那一刻,明早头版头条的位置,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。
不胜唏嘘地同时,韩秘书感到了久违地熟悉配方。
这才是他工作的氛围和节奏啊。
次日中午,天气不错。
傅阴九难得的睡晚了,靠近十一点,才从大床上坐起身。
他简单地冲了个澡,抬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。
锃亮的镜面映出一张英俊无俦的脸。
过去的二十多年里,他很少这般仔细地端详自己。
而此时此刻,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竟窥出了几分异样。
阴沉的五官扭曲,变成了小丑模样,做出各种滑稽的表情,笑嘻嘻地咧开嘴……
呯!
正跪在地上擦拭花瓶的女佣吓了一跳。
洗手间门开了,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她忙垂下眼,等脚步声远去,才敢颤颤巍巍地抬起头。
只见偌大的镜面从中间裂开,碎成了蜘蛛网状。
女佣低低惊呼一声,慌忙去找管家了。
昨天从拍卖会出来后,傅阴九没去傅氏总部,也没有回他那栋十几个亿的豪宅,而是来到南郊这座老庄园。
这处算是他的私宅,就连傅氏内部,也没几个人知晓。
房子的风格类似于民国公馆,据说曾经住过好几位大人物。
虽说近年来有过修葺,但大部分家具和摆设还保留着原貌,堪称古董。
因此富丽堂皇的同时,难免有些许阴森。
不过房子的主人回来以后,这种感觉似乎就消失了。
像是魑魅魍魉撞上了鬼王,任何非人和人,都会收敛得规规矩矩。
顺京的冬季比较干冷,阳光充足且无风的时候十分暖和。
庭院内有条小河,挖得很深,两边是梯形坡度。
傅阴九就坐在河边,享用着他的午餐。
A5和牛,黑松露银鳕鱼,黄芥汁蓝龙虾……
长餐桌上,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佳肴。
色香味俱全,从食材到烹饪,无一不精致。
可吃的人神色淡淡,始终不见喜色,每道菜浅尝辄止,七八分饱就放下刀叉,用布巾掖了掖唇角。
管家皱起眉,又悄悄打量了下他的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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