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剑不过三寸长短,却晶莹剔透,甫一出现,便撕裂了空气,带着刺耳的尖啸,直刺许舟灵识的眉心要害!
许舟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!
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。
那剑气未至,一股森然刺骨的寒意已先一步攫住了他的心脏,扼住了他的呼吸。
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尖叫着“躲开”,可那无形的枷锁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坚固,将他死死钉在原地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青芒,在他视野中急剧放大,充斥全部。
——要死!
……
城隍庙后院,现实之中。
时间仿佛只过去了短短一瞬,又似无比漫长。
许舟的身体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,眉心处那淡金色符文,骤然间光芒大盛,剧烈闪烁起来!
符文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不断扭曲重组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竭力要冲破某种桎梏,自极其渺远的地界穿透重重阻隔,将联系投注于此。
“呼——!”
平地起怪风!
后院之中,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凛冽刺骨的罡风!,自四面八方无形中汇聚而来,尖啸着灌入这小小的院落!
风力猛烈,瞬间将地上枯柴碎草卷得漫天飞舞,尘土飞扬,更吹得李长风的道袍猎猎作响,汀兰的裙摆与发丝凌乱不堪,连罗桑却吉的僧衣也紧贴身体,佛珠串被吹得哗啦作响。
许舟牙关紧咬,额头上青筋虬结,可五感断绝,神魂困囿。
想动,四肢百骸如负千钧;想睁眼,眼皮却似被铁水焊死。唯有意识深处一点清明,燃烧着近乎绝望的焦灼。
罗桑却吉见状,一直平和的面色霎时一白,他霍然起身,几步抢到许舟身前,将腕上佛珠直接按在了许舟眉心那金色印记虚影之上。
小和尚再无平日腼腆,双目圆睁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南无观自在菩萨!”
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!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……”
梵音声声,许舟眉心金印却闪烁依旧,甚至更显急促,他身体僵直如故,眉眼间的痛苦与挣扎纹丝未减。
李长风一直冷眼旁观,此刻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抬手捋了捋被吹乱的道髻,瞥向额角已见汗珠的小和尚:“小和尚,慈悲心是好的,可惜修为火候还差了些,光凭这外物与经文,如水泼滚油,难以根治。还是让贫道来吧。”
话音未落,李长风神色一肃,左手拇指迅速掐过中指与无名指指节,右手并指如剑,虚点许舟方向,口中低喝:“风止!”
说来也怪,那院中狂乱呼啸、卷尘蔽日的无形罡风,竟应声而顿,瞬间消弭于无形。
只剩几缕残存的尘埃,在日光中缓缓飘落。
李长风步踏罡斗,身形流转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,他口中念念有词: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。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。三界内外,惟道独尊。体有金光,覆映吾身……”
他将剑指猛地指向许舟眉心,双目圆睁,舌绽春雷,暴喝道:
“……洞慧交彻,五炁腾腾。金光速现,覆护真人。急急如律令!!”
“——回来!”
万籁俱寂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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