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许舟点头确认无误后,他便不再多留,领着两名内侍,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宫复命去了。
柳承砚笑眯眯地看着传旨太监走远,这才转身,一拂袖袍,扬了扬下巴:“好了,事了拂衣去,此地不宜久留。走走走!”
许舟将手中的圣旨卷好,递给身旁的汀兰保管,闻言愣了一下:“去何处?”
汀兰连忙双手接过那明黄卷轴,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装玉带银印的锦盒,觉得有些手忙脚乱,略一思索,便转身将那只锦盒塞到了空着手的罗桑却吉怀里:“小师傅,有劳!”
小和尚眨了眨眼,倒也乖巧,将锦盒稳稳抱在胸前。
柳承砚见状,脸上疑惑之色更浓:“自然是去吃饭啊!方才不是说了么?今日老夫侥幸入阁,你荣膺爵位,这双喜临门,岂能不寻个地方好好庆贺一番?你瞧瞧日头,正是用午膳的好时辰。难不成,你们几个想饿着肚子在这宫门外喝风?”
他抬手指了指已近中天的日头。
许舟这才恍然,不由失笑:“方才那不过是搪塞许大人的托词,随口一说,柳大人您竟当真了?”
“托词?老夫向来言出必行!”
柳承砚佯作不悦,捋了捋颌下清须,眼中却满是笑意,“怎么?是怕老夫真个两袖清风,请不起这顿酒饭,还是觉得老夫这新任阁老的面子,不值得你赏脸一聚?放心,一顿饭钱,老夫还掏得起,断不会让你这新晋爵爷刚得了赏赐就破费。”
他语气半真半假,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今日这顿饭,意义不同,非得吃不可。”
许舟见他如此说,也不再矫情,展颜笑道:“岂敢。柳大人盛情,晚辈求之不得。只是这顿饭,无论如何也该由晚辈来做东,方合情理。地点,便劳烦大人您这老饕来定,晚辈只管会钞便是。”
“哈哈,好!那我便不与你客气了!”柳承砚抚掌一笑,当即应下。
他捋了捋颌下长须,转身便朝着午门外宽阔的御街南侧行去。
“既如此,便随我来——”他边走边说,“出正阳门往东南方向,前门大街拐角处,有一家醉仙楼,乃是京中武将、勋贵乃至一些不好张扬的宗室子弟常聚之处。楼上雅间颇为清净,菜式实在,酒也够劲,正适合咱们几人小聚庆贺。”
许舟带着汀兰与小和尚紧随其后,闻言笑道:“柳大人对这酒楼如此熟稔,如数家珍,想来是常客?”
御街两侧车马行人逐渐增多,远处市井喧嚣隐约传来。
“非也,非也。”柳承砚回头摆了摆手,“往日案牍劳形,公务缠身,哪有这般闲情逸致时常饮酒作乐?不过是听同僚提起,说那醉仙楼有一绝——他家自酿的‘烧刀子’,选用北地高粱,酒性极烈,据说其中最好的虎骨陈酿,乃是加入风干虎骨经年浸泡,号称‘虎骨烧春’,入口如火线穿喉,却烈而不燥,饮后浑身暖透,最能驱寒活血,提振精神。今日老夫得偿所愿,忝列阁僚,你又晋封勋爵,正该尝尝这地道的‘庆功酒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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