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承砚听罢,怔了片刻,随即抚掌哈哈大笑:“有意思!真有意思!罗桑小师父,你不仅是译经的才俊,更是机辩的妙人!老夫今日,算是开了眼界。”
他看向罗桑却吉的目光,已多了几分真正的看重。
一旁的汀兰却没心思听这些玄虚的对话,她见许舟确实安然无恙,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回肚子,便又想起苏府那边的牵挂,连忙催促道:“公子,既然没事了,咱们快些回府吧!老爷定也等得心焦,得赶紧回去给老爷报个平安才是!”
柳承砚却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了然神色:“不急。”
“啊?怎么不急?老爷他……”汀兰不解。
柳承砚尚未解释,众人目光所及的御街拐角处,一道略显清瘦、穿着常青色湖绸直裰的身影,正步履匆匆地朝午门方向赶来。
他并未乘坐车轿,也未带随从,只是这么独自走着,看到了这边聚拢的几人,脚步先是一顿,随即加快。
许舟看清来人,眼中掠过一丝意外,但随即整肃神情,上前数步,拱手躬身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:“晚辈许舟,见过许大人。”
汀兰也认出来人,连忙跟着行礼,声音怯怯:“奴婢见过老爷。”
许天相微微颔首,走到近前,先是对着柳承砚拱手一礼,神色郑重:“下官许天相,见过柳阁老。多谢柳阁老今日在朝中,回护犬子。”
他礼数极为周全,姿态恭谨。
柳承砚却随意地摆了摆手,上前一把托住他的手臂,不让他拜下去,笑道:“天相,你我之间,何必如此客套?虽则老夫如今忝居阁位,但私底下,莫提什么阁老不阁老!当年国子监同窗之谊,月下辩论、酒酣耳热的情景,犹在眼前。这般生分,可是要罚酒的。”
许天相被他一托,又听这番旧情重提,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,点了点头,顺势直起身。
他目光转向许舟,沉默了一瞬,才道:“承砚兄高义,天相铭记。只是礼不可废……方才之事有劳柳兄照拂了。”
柳承砚收起笑容,缓缓摇头,目光在许舟与许天相之间扫过,意有所指地低声道:“谈不上照拂。时也,势也。他能安然出来,是他自己的造化,也是各方乐见的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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