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不等找到她,第二道追捕“苏氏女”的海捕文书就要贴遍天下,再添一桩大案。
将她置于险地,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那该如何说?
他勒住马,在空荡的街心停下,强迫自己冷静梳理。
等等,知道苏朝槿确切踪迹的人,究竟有谁?
在香山红叶坡分别之前,知情者不过寥寥:苏玄嗣、柳云溪、柳清安、陈寔。
苏玄嗣身为兄长,无论如何都会维护妹妹,绝不会主动泄密。
柳清安与苏朝槿情同姐妹,柳云溪亦非多事之人,且柳家与苏家关系密切,他们察觉异样,但出于保护之心,决计不会主动对外张扬,甚至可能还会帮忙遮掩。
陈寔此人性子刚直爽快,重情义,并非不知轻重、背后嚼舌根的小人,此事关乎苏家声誉与友人安危,他应当会守口如瓶。
而在红叶坡分别、自己与苏朝槿先后赶往延庆之前,明确知晓苏朝槿消失并可能前往延庆的,只剩下太子、秦王、仉勇,以及后来赶来的棍子与大刀。
太子、秦王两位殿下在御前为自己和苏朝槿作证时,必然只会强调他们二人在香山奋力御敌、并无嫌疑的事实,绝不会主动提及二人后续“擅自”离场、去向不明的细节,那等于给自己找麻烦。
而且以两位殿下的心性,他们乐得此事含糊过去。
仉勇、棍子、大刀三人。
其中棍子、大刀与自己关系匪浅,也无渠道上达天听,这点毋庸置疑。
而仉勇身为秦王亲将,主帅不发话,他便绝无越级多言的可能。
思虑至此,许舟心思豁然开朗。既然知情者皆可信任,或利益相关不会多言,那苏朝槿离京的踪迹,在御前便成了一个“无人知晓”的空白。
那么,自己是否可以干脆地说,苏朝槿在香山受寒,当日便回京养病,一直在京中苏府静养?
正是先前久病才最好瞒!
京中谁人不知,苏家小姐自襁褓便带病,一年倒有半年卧床,汤药不断。说她“又病了”,没人会觉得稀奇;便是十天半月不见她露面,也不会有谁会去翻脉案、对黄册的。
只要一句“旧疾复发,闭门静养”,便能把御前、坊间一并堵住,多躺几日,谁也不会深究。
而先前苏朝槿痊愈的消息也未曾对外张扬。
如今再报“回府静养”,不过是旧戏重唱,外头听了,只会点头叹气:“果然还是那副病秧子身子骨。”
谁还会细究她是哪一天回的京、又是在哪一道城门露过面?
不对!
许舟猛然警醒,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还有一个人知道!
枯泽!
那日在延庆外的荒野相遇,枯泽开口第一句便是:“许舟,你在找苏朝槿?”
他语气笃定,不仅知道苏朝槿离京,甚至可能对她的去向都有所掌握!
方才分别时,枯泽那句看似随意的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”,还有先前“陛下垂询,据实以告便是”的提醒,此刻细细品来,竟似包含着多重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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