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枯泽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拐角,蹄声远去,一名密谍犹豫了一下,终究不敢让这位刚刚受完酷刑的上司一直跪着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伸出手想去搀扶:“沉檠大人,您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沉檠抬起头!
那一瞬间的眼神,冰冷、阴鸷、怨毒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惶恐与卑微?
仿佛两颗浸在寒潭里的黑石子,直刺得那密谍心头一颤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骇得连连后退数步,差点绊倒。
沉檠不再看他,低下头,深吸一口气,伸手握住插在腹部的刀柄向外一拔!
“嗤——!”
一股血箭随刀喷射而出,溅出尺余远。
沉檠身体又是一晃,却硬生生挺住。
他闷哼一声,迅速将染血的细刀丢在地上,接着是肩头那柄宽刃刀,最后是大腿上的短刀。
每拔一刀,都带出更多鲜血,他的脸色便白上一分。
三刀尽去,六个血洞赫然狰狞。
但很快出血速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下来,很快变为缓缓渗出。
神藏境宗师对自身血肉经脉的控制力,在此刻显现出了一丝余威。
他站起身,任由那名吓坏了的密谍战战兢兢地上前,用布巾为他擦拭脸上身上的血污,拍去膝盖上的尘土。
他的目光,却越过忙碌的密谍,投向官道尽头那枯泽一行人离去的方向。
眼神平静,深不见底,如同深潭。
没有怨毒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只有一片幽暗。
……
官道上,马蹄声嘚嘚,节奏单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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