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舟闻言,心头稍安,但紧接着,一股更大的疑惑猛地涌了上来。
苏朝槿的修为……比荀三爷还要高?
上次分别,苏朝槿方才炼心境,怎得几日不见,修为境界能稳稳压过神藏境的荀三爷一头了?
是这掌柜道听途说、判断有误?还是荀三爷为了宽慰旁人故意抬高了苏朝槿?
亦或是……
不,不会的。
他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闪动的思虑,只将杯中已凉的残茶,缓缓饮下。
掌柜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,他搓了搓手,看向桌上那壶已见底的粗茶:“客官,这粗茶润润口便罢了。这前堂人来人往,说话不便。您且随我来,我先带您去清净房间安顿,稍后让人送壶好茶上去,是我们东家自己收的明前毛尖,算是小店一点心意。”
许舟将杯中最后一点茶汤饮尽,放下杯子,起身道:“有劳掌柜了。”
“欸——”
掌柜拉长了调子,摆了摆手:“客官这话就见外了。江湖路远,讲的就是个‘义’字当头。您在高平给二哥收了尸,让他入土为安,这份情义,我索命门上下记在心里,忘恩负义?那可不是咱们能干出来的事儿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示意,“跟我来吧,房间在三楼。”
掌柜转身在前引路,许舟默默跟上。楼梯是老榆木的,有些年头了,踩上去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似乎有些不堪重负。
客栈里异常清冷。
许舟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沿途。
整个客栈从外面看不大,内里却颇深,结构有些曲折。
与门外街市的嘈杂相比,客栈四下里静得出奇。
经过二楼廊道时,他眼角余光捕捉到,右侧一扇紧闭的房门下方缝隙里,原本透出的微弱烛光,倏地暗了下去——像是有人迅速吹熄了灯,或是用身体挡住了光。
紧接着,那扇门板动了动,一道狭窄的缝隙悄然打开,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珠,在缝隙后一闪而过。
许舟立刻转头看去,那房门却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迅速合拢,严丝合缝。
许舟心头微凛,压低声音向走在前面的掌柜问道:“掌柜的,你这客栈看着冷清,生意却还不错,这楼上……似乎挺热闹?”
掌柜头也不回,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,低声解释道:“客官好眼力。实不相瞒,别看没什么动静,平日里十之八九的房间都是住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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