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有闲心,去逗弄许舟这个小小的羽林军百户?
更让他们心中疑窦丛生的是许舟的态度。
他们原本以为许舟是被密谍司挟持而来,处境危险。
可看眼前这情形,枯泽对他说话的语气虽平淡,却并无多少居高临下的威压,甚至带着点随意?
而许舟的回答,看似恭顺木讷,实则滑不溜手,全然不似身陷险境之人的惶恐。
这两人之间,有种诡异的、不似上下级的微妙气氛。
陆氏与荀三爷纵横江湖数十年,自认看人识势的眼力不差。可眼前这局面,却让他们第一次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枯泽的真正目的,到底是什么?
许舟又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?
无数疑问在心头翻滚,却找不到半点线索。
枯泽随意摆了摆手:“仄燧,尔等先出去候着吧。本座有些体己话,需与陆东家、荀三爷好好谈谈。”
仄燧如蒙大赦,连忙站起身来,甚至不忘手脚麻利地将棋盘上那几颗散落的棋子一把捞起,揣入怀中,这才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,顺手将房门虚掩。
枯泽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的沉阴,脸上依旧挂着的笑意。
沉阴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我也要出去?”
枯泽笑道:“沉阴若想留下一起听听,自然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那还是算了,”
沉阴干脆利落地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许舟心中暗叹一声。
他本心急如焚,恨不能立刻插翅去寻苏朝槿,但眼下知晓苏朝槿行踪去向的荀三爷就在此处,枯泽这番“谈谈”显然至关重要。
他非索命门人,此刻也明白,自己没有理由在这房间内偷听。
他深吸一口气,准备告退。
“许舟留下。”枯泽却在他动作之前,淡淡开口。
“我?”许舟闻言,不由得一愣,抬起的动作僵在半途。
屋内其余三人的目光,也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陆氏眼中掠过诧异,荀三爷眉头微皱。
枯泽并未解释,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沉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听着脚步声远去,直至院外传来关门声。
他这才抬手将房门轻轻关拢,落闩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响。
至此,这间逼仄的房间内,只剩下四人相对。油灯的光晕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扭曲晃动。
枯泽重新坐回主位,双手交叉置于膝上,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,目光在陆氏与荀三爷之间缓缓移动,终于切入正题:
“好了,闲杂人等都出去了。那么,本座的第二个问题……”
他顿了顿,问道,“不知索命门的陆东家、荀三爷,是否愿意带着门下忠义的兄弟们,归顺我密谍司,为朝廷,为魏公效力?”
陆氏疑惑道:“枯泽大人此话何意?什么索命门?民妇不过是个开客栈的生意人,荀三是我店里帮工的伙计,哪里听得懂大人这些朝廷大事?”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枯泽似乎早有所料,并不恼怒,反而轻笑一声,伸出一根手指,先是指向脚下:“比如,这条密道。”
他又将手指转向荀三爷:“再比如,这位荀三爷,本名荀固,曾是天策麾下参将,九年前弃了正四品的边军武职,右腿是在高平突围时,为救同伴,被狼牙箭射穿膝盖后自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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